清晨七点,天色微亮,商家老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缓缓推开。
《超人妈妈与全能爸爸》的直播信号准时接入,数百万早起的网友涌入直播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都在猜测着这豪门深似海的第一幕会是何等严肃——是列队两排、鞠躬九十度的黑衣保镖,还是戴着白手套、面容冷峻的英式管家?
跟拍导演深吸一口气,扛着摄像机小心翼翼地踏入玄关,生怕踩坏了那块据说价值连城的地毯。
“那个……大家早上好,我们现在来到了商氏集团总裁商郁先生的家……”导演压低声音,试图营造出一种探秘的紧张感,“按照流程,我们应该先去突袭厨房,看看今天的早餐是由哪位米其林大厨准备的。”
镜头随着导演的脚步推进,穿过奢华却冷清的客厅,转向开放式厨房。
然而,下一秒,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真空,紧接着爆发出了足以卡顿服务器的疯狂刷屏。
没有米其林大厨,也没有严肃的佣人。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流理台上,那位令全球商界闻风丧胆的千亿财阀掌权人——商郁,此刻正系着一条印着粉色草莓图案的围裙,袖口一丝不苟地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
他左手熟练地颠锅,右手拿着锅铲,神情专注得仿佛正在签署一项百亿并购案。
“滋啦——”
一颗爱心形状的煎蛋完美出锅,稳稳落在白瓷盘中。
导演彻底愣在了原地,结结巴巴地开口:“商、商总?您这是……亲自动手?”
商郁闻言,只是微微侧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并没有被打扰的不悦,反而透着一股居家男人的平和。他指了指案板上刚刚切好的吐司,语气淡淡:“早。麻烦声音小一点,骄骄还在睡。”
“啊?哦哦,好的!”导演下意识地放低了音量,镜头却诚实地拉近了特写。
只见商郁拿起刀,动作优雅且迅速地切去吐司的硬边,每一片的厚度都惊人的一致。
“商总,这种粗活不是应该交给佣人吗?”导演忍不住问出了全网观众的心声。
商郁将切好的吐司摆成花朵的形状,顺手拿起旁边的低脂牛奶倒进玻璃杯,头也不抬地回答:“佣人掌握不好骄骄喜欢的焦脆程度。她只吃三分脆的边,中间要软,鸡蛋必须是溏心但不流汁,火候差一秒她都会不开心。”
说着,他拿起一小瓶黑胡椒,轻轻研磨了两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却又极致的宠溺:“要是早餐不合胃口,她会有起床气,到时候遭殃的是我。与其哄一个炸毛的祖宗,不如我自己做。”
直播间瞬间炸了。
【救命!这就是顶级财阀的觉悟吗?】
【粉色围裙!我要死了,这种反差萌谁顶得住!】
【原来商总在家的地位是“卑微厨娘”?我也想拥有这种每天早上怕我炸毛而亲自做饭的老公!】
时间来到七点半。
厨房里的香气已经弥漫至整个一楼,而二楼的主卧依旧大门紧闭。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稳却略显稚嫩的脚步声。
四岁的商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小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亮,像极了缩小版的商郁。唯一违和的是,他手里提着一个与其身形完全不符的、红得扎眼的巨大扩音喇叭。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镜头前,冲着导演点了点头:“早安。我要去执行任务了,你们跟上,但不要出声。”
说完,小家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推开了主卧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卧室内窗帘紧闭,昏暗的光线下,King Size的大床上隆起一团巨大的“蚕蛹”,那是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的盛骄。
商诺走到床边,熟练地打开手中的扩音喇叭,按下了开关。
“咳咳。”
经过放大的稚嫩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冷静与逻辑。
“盛骄女士,现在是北京时间七点三十分。根据商氏家庭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您已经严重超时。作为您的长子,我有义务提醒您,如果您在三十秒内没有完成‘坐起来’这个动作,将会面临严重的财产损失。”
床上的“蚕蛹”纹丝不动,仿佛里面并没有活物。
商诺对此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地举起喇叭,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您想装睡。但很遗憾地通知您,您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妹妹商念小朋友,此刻正拿着她的乐高积木桶在一楼客厅蓄势待发。她刚才向我透露,她觉得您那个新买的、全球限量仅三只的喜马拉雅鳄鱼皮铂金包,非常适合用来装她那些带尖角的乐高积木。”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观众都要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绝对是亲儿子!】
【精准打击!蛇打七寸!】
商诺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开始倒计时:“还有十秒。十、九、八……”
“商诺,你这个逆子……”
就在倒计时念到“三”的时候,被窝里终于传来一声带着浓浓睡意的闷哼。紧接着,一只雪白纤细的手臂无力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在空中挥了挥,像是举白旗投降。
“告诉那个小魔头……敢动我的包……我就扣光她的零食……”
商诺关掉喇叭,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转头对着镜头耸了耸肩:“任务完成。在这个家里,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八点整。
当盛骄终于出现在一楼楼梯口时,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千万。
此时的盛影后完全没有平日里红毯上那种艳压群芳的气场。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身上套着一件宽大到有些滑稽的海绵宝宝连体睡衣,脚上踩着两只不一样颜色的拖鞋,整个人像是个梦游的幽灵,晃晃悠悠地飘了下来。
她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完全无视了架设在客厅里的十几台摄像机和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仿佛这些都是空气。
“饿……”
盛骄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径直飘向餐桌。
餐桌旁,商诺已经端正地坐好,面前放着属于他的儿童套餐——一根烤得滋滋冒油的图林根烤肠,旁边配着西蓝花。
盛骄在他旁边坐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儿子盘子里的烤肠,咽了口唾沫。她左右看了看,趁着商诺正低头喝牛奶的空档,那只罪恶的魔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了儿子的盘子。
“就吃一口……反正小孩子吃多了不消化……”盛骄小声嘀咕着,手指眼看就要触碰到那根诱人的烤肠。
然而,就在指尖距离烤肠只有0.01公分的时候——
一只大手横空出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误地拦截了她的手腕。
商郁甚至没有回头,他依然在看着手中的财经报纸,左手却稳稳地抓住了盛骄偷吃的手,顺势往回一拐。
“啊——商郁!你干嘛!”盛骄瞬间清醒了一半,不满地嚷嚷起来,“我就吃一口!我是你老婆,吃根香肠怎么了!”
“那是诺诺的,高盐高油,你昨晚不是还在嚷嚷着要抗糖抗老吗?”
商郁放下报纸,动作行云流水地将另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白瓷碗推到了她面前,“这是你的。剥好的虾仁粥,温度刚好四十五度,不烫嘴。”
“我不要喝粥!那是病人吃的!我要吃肉!我要吃油炸食品!”盛骄趴在桌子上开始耍赖,两只脚在桌下乱蹬,哪里还有半点豪门贵妇的样子。
商郁轻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
他伸手捏住盛骄的下巴,看着她嘴角残留的一点白色牙膏沫,眼神无奈又宠溺。他自然地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干净。
“乖,先把粥喝了。如果你表现好,中午给你做糖醋小排。”商郁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哄小孩般的耐心,“而且,现在几千万人在看着,盛影后确定要为了半根烤肠在全国观众面前撒泼吗?”
盛骄动作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还在直播。
她猛地转头看向摄像机,那张素面朝天却依旧美得惊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立刻换上了一副端庄优雅的假笑:“咳……那个,大家早啊。刚才那是为了节目效果,其实我平时很注重养生的。”
说完,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乖乖挖了一勺虾仁粥送进嘴里。
“嗯,真香。”
直播间弹幕彻底沦陷:
【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生活如履薄冰?这分明是被宠成了生活不能自理啊!】
【商总那一套拦截、推粥、擦嘴的动作也太熟练了吧!一看就是惯犯!】
【家庭地位实锤了:妈妈是负责捣乱的团宠,爸爸是负责收拾烂摊子的工具人,儿子是负责叫早的闹钟。这哪里是豪门,这分明是大型甜宠剧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