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仓储超市内,冷气开得有些足,但显然并没有冷却掉孟欣那颗想要“艳压群芳”的躁动之心。
盛骄推着购物车,宛如一只掉进米缸的老鼠,快乐地穿梭在零食区的货架之间。
“这个番茄味的必须有,这个原味的是经典款……”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行云流水地将大包小包的膨化食品往车里扔,完全无视了旁边节目组导演那快要抽筋的眼角。
商郁推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车里的儿童座椅上坐着正在玩魔方的小女儿商念,而大儿子商诺则负责在前面开路,时不时还要回头纠正一下盛骄:“妈,那个黄瓜味的你拿了两包,根据营养均衡原则,你应该换一包海苔味的。”
“哦,有道理。”盛骄从善如流地换了一包。
就在这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进行“垃圾食品大扫荡”时,身后传来了一阵不合时宜的高跟鞋声。
孟欣推着一辆只装了几盒有机蔬菜和全麦面包的购物车,看似不经意地凑了上来,正好堵住了盛骄的去路。
“哎呀,盛骄,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这种东西?”
孟欣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薯片和快乐水,眉头紧紧皱起,仿佛看到了什么剧毒物质。她转头看向镜头,脸上迅速切换成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虽然这是节目,但作为母亲,我还是不得不说两句。”
孟欣叹了口气,语气温婉却带着刺,“小孩子的身体还在发育期,这些高油高盐的膨化食品和含糖饮料简直就是健康杀手。Lucas从来不吃这些,我都是给他准备现磨的坚果粉和纯天然果汁。盛骄,你这样纵容孩子的口腹之欲,实在是不太负责任啊。”
盛骄拆薯片的手一顿,翻了个白眼正要回怼,却见孟欣并没有看她,而是将视线越过她,投向了身后的商郁。
此时的孟欣微微侧身,将自己精心挑选的那件V领针织衫的领口压得更低了一些,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事业线。她眼神迷离,嘴角含着一抹羞涩的笑意,声音也变得娇滴滴起来:
“商总,您作为一家之主,也该管管盛骄了。毕竟商家的继承人,身体素质可是第一位的。这种垃圾食品吃多了,将来可是会影响智力发育的。您这么优秀,孩子要是……那多可惜呀。”
商郁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孟欣是一团空气。
然而,孟欣不仅没有知难而退,反而更加卖力地展示着自己的“贤惠”与“魅力”。
她的内心戏此刻正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剧烈翻涌:
【哼,这个盛骄除了脸还能看,简直就是个草包!连个孩子都不会带,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商郁?看看那蠢样,就知道吃薯片!商郁这种极品男人娶了她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只有我这种懂生活、有品位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边!待会儿我就假装脚滑摔倒,只要能倒在他怀里……哼哼,我就不信送上门的肉他不吃!】
就在孟欣内心戏演得正欢,准备付诸行动实施那个“平地摔”计划时——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儿童座椅上玩魔方的商念忽然停下了动作。
小姑娘原本白嫩的耳朵尖,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甚至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这是她那尚未完全受控的读心术感知到强烈恶意时的生理反应。
商郁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
那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让他眉心一跳,他立刻停下脚步,快步走到女儿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声音低沉而急切:“念念?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商念抬起头,那双酷似商郁的深邃眸子里此刻没有了平日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清冷与愤怒。
她没有回答父亲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那根肉乎乎的小手指,笔直地指向了站在两米开外的孟欣。
“她在骂妈妈。”
稚嫩却异常清晰的童声在安静的超市通道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众人心头。
孟欣脸上的笑容一僵,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反驳:“小朋友,阿姨是在关心你们,你怎么能说谎呢?小孩子撒谎可是要长长鼻子的哦。”
“我没有撒谎。”
商念小脸紧绷,死死地盯着孟欣,用一种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开始复述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她在心里说:‘这个盛骄除了脸一无是处,简直是个草包,连孩子都不会带,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商郁?商郁这种极品男人娶了她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全场瞬间死寂。
孟欣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那种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你……你胡说!我根本没有……”
“她还想:‘只有我这种懂生活、有品位的女人才配站在他身边!待会儿我就假装脚滑摔倒,只要能倒在他怀里……哼哼,我就不信送上门的肉他不吃!’”
商念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孟欣内心那种油腻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还有,她希望爸爸现在能立刻看一眼她的低胸装,因为她觉得自己今天的内衣选得很性感。”
最后这句话一出,周围的工作人员和围观路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不自觉地往孟欣的领口瞟去。
孟欣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脸色从惨白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知道她心里的想法?!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笼罩了下来。
商郁在女儿说完最后一句话的瞬间,迅速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一把盖在了商念的头上,挡住了孩子的视线。
“非礼勿视。”
男人冷冽的声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渣,瞬间冻结了周围所有的空气。
他缓缓站起身,将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顶的女儿护在身后,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寒意,直直地射向孟欣。
“孟女士。”
商郁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孟欣早已摇摇欲坠的神经上,“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龌龊的想法,但在我的家人面前,请你收起那套令人作呕的表演。”
“商、商总,您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是小孩子乱说……”孟欣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声音颤抖得厉害。
“乱说?”
商郁冷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我女儿从不说谎。倒是孟女士,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还有,我太太吃什么、怎么教育孩子,那是我们要操心的事,轮不到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逼得孟欣连连后退,最后竟腿一软,真的“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只不过这次,没有任何人伸手去扶她。
“至于你那些所谓的‘深谋远虑’和‘投怀送抱’……”商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建议你还是省省吧。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得了我的眼。”
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读心术吗?商念小妹妹牛逼!】
【公开处刑!太爽了!这种绿茶就该这么治!】
【商总护妻狂魔实锤!“非礼勿视”简直太苏了!直接把女儿眼睛挡住不让看脏东西!】
【孟欣这下是真的社死了,我想看她怎么收场哈哈哈哈!】
一片混乱中,盛骄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这场闹剧与她无关。
她慢悠悠地撕开手中那包刚才没来得及吃的黄瓜味薯片,“咔嚓”一声,清脆的咀嚼声在死一般寂静的现场显得格外突兀。
“嗯,味道不错。”
盛骄嚼着薯片,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孟欣,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孟大妈,地上凉,虽然你想展示你的低胸装,但也别冻坏了身子。毕竟,年纪大了,骨头脆。”
说完,她转身挽住商郁的手臂,顺手把一片薯片塞进商郁嘴里。
“走吧老公,那边好像有新出的气泡水,我们去买那个。”
商郁眼中的寒意在看向盛骄的瞬间消融殆尽,他任由她挽着,另一只手推着载着“功臣”女儿的购物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充满尴尬气息的修罗场。
只留下孟欣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在一众嘲讽的目光和无情的镜头下,彻底沦为了全网的笑柄。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孟欣社死#、#商念读心术#、#商郁护妻#的词条瞬间冲上了热搜榜首。这一场精心策划的拉踩大戏,终究是以孟欣的惨败收场,而商家这充满“魔幻”色彩的一家四口,再次用实力证明了:豪门虽深,但不好惹的只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