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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父亲的惊雷

重生纨绔做咸鱼 梦13 2026-01-24 13:02



宇文家的书房,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顶级海南沉香燃烧后留下的、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却被一股更加浓重的、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死死压制。

宇文震端坐在宽大的花梨木书桌后,这位在商海中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宇文集团掌舵人,此刻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手中的两颗盘得油光锃亮的文玩核桃,被他转得“咔咔”作响,每一次碰撞,都像是敲击在人的心脏上,彰显着主人极度压抑的滔天怒火。

在他的右手边,那张专门用来会客的意大利手工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微胖、脸上总是带着和煦微笑的中年男人。

正是宇文天的二叔,宇文勇。

宇文勇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却的极品大红袍,看似悠闲地品着茶,实则眼神一直若有若无地瞟向那扇紧闭的书房大门,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看好戏的期待。

砰!

一声巨响,书房那扇价值不菲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也彻底打破了满室的死寂。

宇文天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能把人气出心梗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连门都没敲,甚至看都没看主位上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父亲,径直走到宇文勇对面的那张真皮沙发前,一屁股陷了进去,还十分潇洒地翘起了二郎腿。

他随手拿起茶几果盘里的一个红富士苹果,在衣服上蹭了两下,便张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落针可闻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爸,二叔,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宇文天一边嚼着嘴里的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语气轻佻得让人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专门等着我回来,给我开庆功宴呢?”

“混账!”

宇文震终于忍无可忍,他猛地将手中的两颗铁核桃狠狠砸在桌面上!

“咚!”

坚硬的铁核桃与名贵的实木桌面剧烈碰撞,生生砸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凹坑!

“庆功宴?你还有脸跟老子提庆功宴!”宇文震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宇文天的鼻子怒吼,“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个孽障,我们宇文家今晚的脸面,都他妈被你丢到太平洋去了!你知不知道,齐家刚刚打来电话,是什么样的态度吗?我宇文震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你这么个无法无天的孽障!”

“哎呀,大哥,大哥你消消气,消消气嘛。”

一旁的宇文勇见状,立刻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走过去,一边轻拍着宇文震的后背,一边假惺惺地打着圆场,实则每一句话都在火上浇油。

“大哥,身体要紧,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小天他毕竟还年轻,不懂事嘛。年轻人,火气大,冲动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话锋一转,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就是可惜了,我们跟齐家那边谈了快半年的那个新能源项目,眼看着就要签合同了,这下估计是要彻底黄了。唉,小天啊,不是二叔说你,你这次,确实是太鲁莽了,太不懂事了!”

宇文天抬起眼,看着自己这位二叔那副悲天悯人、伪善到极致的嘴脸,心中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演。

继续演。

你的好戏,也快要到头了。

系统的任务,是要他彻底激怒父亲。他必须照做,而且要做得更绝。

他三两口将手里的苹果啃完,随手将果核扔进脚边的垃圾桶,然后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迎着父亲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暴怒双眼,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悔过,反而扬起了下巴,用一种更加满不在乎,甚至带着浓浓挑衅的语气说道:

“黄了就黄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咱们家有的是钱,也不差齐家那点生意,不是吗?”

“再说了,”他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那个齐月月,整天摆着一副死人脸,好像谁都欠她八百万似的,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婚不结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爸,你要是觉得我今天晚上让你丢人了,那很简单啊,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好了。反正我也没指望过继承你那点破家业,你随便给我点钱,够我下半辈子混吃等死就行了。”

这番大逆不道、混账至极的话,如同一桶汽油,彻底引爆了宇文震心中那座早已在喷发边缘的火山!

“你……你这个逆子!”

老人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脸色从铁青涨成了猪肝红,他指着宇文天的手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暴怒之下,他随手抓起桌上那方沉重的端砚,想也不想,就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宇文天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孽障!”

宇文天没有闪,也没有避。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眼睁睁地看着那方携着雷霆之怒的砚台,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轨迹,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冰冷的墨汁混合着砚台的碎屑,溅了他一身。剧烈的疼痛从肩膀处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但他依旧倔强地昂着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屈服,反而充满了更深的挑衅,一副“有本事你就打死我”的决绝模样。

然而,就在宇文震怒火攻心,准备转身去拿挂在墙上的家法鞭子,准备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逆子打死的时候——

一个完全陌生的,带着哭腔和无尽痛苦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爸,对不起……对不起……】

【砸吧,您尽管砸吧!砸死我也比将来被二叔活活害死要强!您根本不知道,今晚我如果不闹翻这一场,让齐月月喝下那杯下了毒的红酒,齐家明天就会被那个叫江青的阴险小人彻底控制,而我们宇文家,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我亲爱的二叔,他早就把公司最核心的商业机密,卖给了我们的死对头!他现在就在等,就在等着您被我气出个高血压脑溢血,好名正言顺地夺走您手里所有的权力啊!】

【我不能说,我一个字都不能说!我必须当这个败家子,我必须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废物!只有这样,二叔才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他才不会对我下死手,我才能在暗中找到机会,保住我们这个家!】

【爸,您千万,千万要保重身体啊!别为了我这个不孝子气坏了身子……】

【……只是,这一砚台下来,真他妈的疼啊……】

……

宇文震那只已经伸出去,准备去拿鞭子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那方砚台砸在儿子肩膀上的沉闷声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但脑海里那个充满了隐忍、痛苦、愧疚与焦急的声音,却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被愤怒所笼罩的理智迷雾。

他震惊地,甚至可以说是骇然地,看着眼前那个依旧满脸桀骜不驯、脖子上青筋毕露、一副“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认错”样子的儿子。

然后,他的脖子,如同生了锈的机器一般,极其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向了旁边那个正假惺惺地劝着“大哥别生气”,但眼底深处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阴险笑意的亲弟弟——宇文勇。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宇文震作为宇文家的一家之主,纵横商海几十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什么样的人心鬼蜮没有识破过?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这其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与异常!

他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僵在半空中的手。

眼底那滔天的怒火,在短短几秒钟之内,迅速熄灭,冷却,最终,化为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惊骇、心疼,以及一丝……冰冷的杀意。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宇文天一眼。

那一眼之中,包含了太多太多,未曾言说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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