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数据风暴

夏清歌在那道决绝的宣告之后，身形未做丝毫停顿，整个人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利箭，径直向着那悬浮在空间中央的巨大金色球体冲去。
“江川，如果你以为躲在这个乌龟壳里我就拿你没办法，那你未免也太小看你老婆了！”
随着她的极速靠近，原本死寂如琥珀般的平静空间仿佛被触怒了逆鳞。没有任何预兆，一股无形的“数据风暴”在金色球体周围骤然刮起。那并非自然界的狂风，而是由无数高维信息流在高压下形成的湍流，每一道气流都蕴含着足以切断分子键的恐怖切割力。
“警告？防御机制？这种过家家一样的东西也想拦住我？”
夏清歌面对那铺天盖地袭来的风暴，眼中没有半点惧色，反而燃烧着更加炽热的疯狂。
“给我滚开！”
她厉声呵斥，却并未张开任何雷霆护盾，甚至连减速的意图都没有。她那件由特殊材质打造、足以抵御重机枪扫射的黑金制服，在接触到风暴边缘的瞬间，就像是脆弱的纸张遇到了锋利的手术刀，瞬间被无声地割裂。
衣帛崩裂，露出其下白皙的肌肤，紧接着，密集的细小伤痕迅速爬满了她的手臂、肩膀和脸颊。鲜血刚刚溢出便被数据流解析消散，只留下纵横交错的红痕。
“这点痛感，连给我挠痒都不够！江川，这就是你设下的防火墙吗？太弱了！简直太弱了！”
夏清歌一边狂笑，一边顶着那足以将普通异能者瞬间凌迟的风暴继续前行。她任由那些锋利的信息流在自己身上留下属于这个世界的印记，仿佛这是一场必须要经历的洗礼。
“如果你是在考验我的决心，那你看好了，哪怕是千刀万剐，我也要走到你面前！”
距离球体仅剩最后几米，风暴的强度达到了顶峰，夏清歌的脸颊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她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眼中只有那个蜷缩在球心的身影。
“到了……终于到了！”
她猛地伸出满是血痕的双手，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按在了球体表面那些不断旋转、代表着至高无上的金色字符之上。
“让我进去！除非你想让我把这个破球给砸烂！”
预想中足以将入侵者瞬间湮灭的排斥力并没有发生。
就在夏清歌的指尖触碰到那些金色字符的瞬间，奇迹发生了。那些原本冷漠、机械、代表着现世运转最高法则的指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基因序列，或者是被某种深埋在核心逻辑中的最高优先级指令所接管。
它们在接触到夏清歌指尖的刹那，竟突兀地停止了旋转。
“呵……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就知道，哪怕你把自己变成了机器，你的底层代码里也永远刻着我的名字。”
看着那些金色字符像冰雪消融般自动分解、向四周散开，主动在她面前让出一个足以通行的缺口，夏清歌那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凄美而得意的笑容。
她没有任何犹豫，上半身立刻探入球体内部。穿过那层虚幻的数据层时，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传遍全身，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下一秒，她的手掌终于触碰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指尖传来的，是江川脸颊那冰凉、粗糙却无比真实的触感。
“抓到你了……”
这一接触，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瞬间打破了后台区域维持了三年的绝对静止状态。两人之间在这一刻，建立了真正意义上的、物理层面上的连接。
夏清歌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顺着那个缺口，彻底钻入了金色的数据球体内部。在完全失重的真空环境中，她像是一条归巢的游鱼，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抱住了悬浮在中央的江川。
“好冷……你怎么会这么冷？”
入手处，江川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那种透骨的寒意让夏清歌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是傻瓜吗？一个人在这里冻了三年？你不是最怕冷的吗？上学的时候一到冬天就把手塞进我脖子里取暖，现在怎么不塞了？啊？你说话啊！”
她紧紧搂住江川的腰，将自己滚烫的身体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具几乎已经失去生机的躯壳。
在夏清歌那近乎窒息的拥抱下，奇迹般的反应再次出现。江川那原本冰冷且僵硬的接触面开始传递出一丝微弱的热量，他的体表逐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柔和的生物微光，那是生命体征正在复苏的迹象。
“感觉到了吗？这是我的温度。我是活的，你也是活的。我们都不是冰冷的数据，江川，我们是活生生的人！”
夏清歌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江川苍白的颈侧。她缓缓将头埋进江川的颈窝处，那熟悉的、虽然微弱却依然存在的脉搏声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贴着他的耳畔，那是一个极其亲昵、仿佛回到了三年前无数个清晨的姿势。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用一种颤抖却又充满了宠溺与霸道的声音，轻声唤道：
“起床了，懒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