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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商会封杀

大唐盛世?本宫用钱砸出来的 清风徐来 2026-01-28 16:04

长安城的秋风卷着枯叶,却吹不散沈记商铺门前那股子令人作呕的乌烟瘴气。

一阵刺耳的唢呐声混杂着破锣的敲击声,在东市的街头炸响。七八个衣衫不整的地痞流氓横在沈记门口,有的敞着怀在那阴阳怪气地唱着荤曲儿,有的竟解了裤腰带,对着门口那对汉白玉石狮子便要当众便溺。

原本门庭若市的铺子,此刻除了这帮无赖,连只苍蝇都不敢飞进去。

账房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油脂。

“大小姐,这日子没法过了!”大掌柜赵福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退单文书,手都在哆嗦,“就在刚才,给咱们供琉璃砂的王家,送香料的李家,甚至是供炭火的刘麻子,全都把定金退回来了!他们宁愿赔付双倍的违约金,也不肯再给咱们供一两货!”

沈招摇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那本赤字连篇的流水账,面上却看不出一丝惊慌,只是一双凤眸微微眯起。

“双倍违约金?”她轻笑一声,声音清冷,“看来温家这次是下了血本,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

“何止啊!”赵福急得直跺脚,指着门外哭丧着脸道,“温侯爷亲自出面,联合了把持长安水陆运输和原料命脉的‘四方商会’,下了最高级别的封杀令。谁敢给沈家供货,就是在跟温侯爷作对,跟整个商会作对!咱们现在是孤立无援,库存的原料顶多还能撑两天,两天一过,咱们这刚刚打响名头的香水和琉璃,就彻底断了货源!”

旁边的二掌柜也插嘴道:“大小姐,门口那帮流氓更是赶都赶不走。报了官,京兆府的人来了只说是民间纠纷,转一圈就走。再这样下去,沈家的名声就臭了,谁还敢来买东西?”

沈招摇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着外面那群嚣张跋扈的地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哪里是商业竞争,这是降维打击。”她低声自语,随即转身看着满屋子愁云惨雾的管事们,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冷笑,“温如玉以为靠着垄断资源和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把我困死在资金链断裂的前夜?他也太小看我沈招摇了。”

赵福抹了一把冷汗,试探道:“大小姐,那咱们怎么办?要不……咱们去求求温家?或者暂时关张避避风头?”

“关张?那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沈招摇走到墙边悬挂的那幅巨大的长安舆图前,伸手拔下发髻上的金簪,在舆图上重重一划,将繁华的东市和西市全部划掉。

“赵叔,你记住,在商言商,跟制定规则的老牌资本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既然他们在商圈里玩封杀,那我就跳出这个圈子。”

她手中的金簪猛地向上一挑,锋利的簪尖死死钉在了舆图的正中央——那片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宫大内。

“大小姐,您这是……”赵福看着那金光闪闪的落点,吓得两腿一软。

“我要换一条赛道。”沈招摇的声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要用一样东西,敲开这皇宫的大门。只要皇权介入,这四方商会的封杀令,不过是一纸笑话。”

赵福吞了口唾沫:“什……什么东西能有这般通天的本事?”

“一面镜子。”沈招摇拔出金簪,随手插入发间,转身向后院走去,“足以照亮人心,也足以闪瞎温如玉狗眼的镜子。”

后院,被沈招摇列为禁地的实验室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

几张长条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沈招摇熟练地穿上围裙,带上羊肠手套,目光在那些并不纯净的试剂上一一扫过。

“硝酸银准备就绪,氨水浓度尚可,葡萄糖还原剂……”

她要做的,是利用“银镜反应”,制造出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高清玻璃镜。相比于如今那种昏黄模糊、连人脸痘印都照不清楚的铜镜,这种能毫发毕现的银镜,对于宫里那些爱美如命的妃嫔,甚至是那位至尊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神迹。

然而,当她的手伸向角落里一个黑色陶罐时,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罐子很轻,轻得像个空壳。

沈招摇眉头紧锁,晃了晃罐子,里面只传来几声干涸的回响。

“该死,水银没了。”

没有水银,一切都是空谈。

她立刻招来负责情报的心腹,沉声问道:“市面上的水银,还能买到吗?”

心腹脸色惨白地摇头:“大小姐,小的刚想回报。四方商会今早下了死命令,全城的药铺、丹房,凡是涉及水银、朱砂的买卖,必须经过温家盖章。咱们的人跑断了腿,连一钱都没买到。”

“封锁得这么彻底?”沈招摇冷笑,“温如玉这是防着我炼丹,还是防着我下毒?”

“不过……”心腹压低了声音,凑近说道,“暗桩来报,城外黑市的‘鬼手张’手里压着唯一一批私货,纯度极高。但温家的人已经放了话,今晚就要去收这批货,转运到温家的城南工坊。”

“今晚?”沈招摇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正规渠道买不到,那就别怪我虎口夺食了。”

她挥退心腹,快步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

树下,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正坐在石凳上,低头用一块破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一把生锈的横刀。刀身虽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气,而那双擦刀的手,修长有力,虎口处布满了老茧。

“李寂。”

沈招摇唤了一声。

男子动作未停,甚至头也没抬,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说。”

“啪!”

一个沉甸甸的锦囊被扔在了他面前的石桌上,锦囊口散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金叶子。这分量,足以买下半个药铺。

李寂擦刀的手终于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扫过桌上的金子,又落在沈招摇脸上,眼神中没有贪婪,只有一种惯有的漠然。

“杀谁?”

“不杀人。”沈招摇抱臂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要你去抢一样东西。”

李寂眉头微皱,似乎对这种“偷鸡摸狗”的任务有些不屑:“我是保镖,不是劫匪。”

“这一袋金子,是你半年的工钱,外加这把刀的开锋费。”沈招摇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袋金子,“而且,这批货是温家的。”

听到“温家”二字,李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收起破布,将那把锈刀“锵”地一声插回鞘中,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地址。”

“城外十里坡,黑市仓库。今晚亥时,温家会去提货。”沈招摇从袖中掏出一张简易的地图拍在金叶子上,“那是一批高纯度的水银,装在两个特制的黑陶罐里。”

李寂伸手抓起锦囊和地图,起身欲走,身形挺拔如松。

“等等。”

沈招摇突然叫住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冷酷。

“听好了李寂,这批水银是我翻盘的唯一筹码。”

李寂侧过头,等着她的下文。

“你可以受伤,哪怕断手断脚都行,沈家养你一辈子。”沈招摇一字一顿地说道,“但那两个装水银的陶罐,绝不能碎。若是碎了一个,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李寂看着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嘴角竟然极其罕见地微微上扬了一下,露出一抹嘲讽又玩味的弧度。

“知道了。人死,罐在。”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沈招摇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黑衣身影便已如鬼魅般翻过院墙,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几片被劲风卷落的槐树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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