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幽灵公交

“滴——呜——滴——呜——”
就在江逐临渊的手指即将按响警铃的那一刹那，整个特调局地下基地，被更为尖锐、更为急促的S级最高警报声彻底淹没！
墙壁上刺眼的红色警灯疯狂爆闪，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血红。这代表着出现了特调局无法控制、足以威胁整个城市安危的最高级别灵异事件！
江逐临渊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凝重与冰冷。作为局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警报意味着什么。
他口袋里的红色专线再次响起，他甚至来不及接听，审讯室内的广播系统已经传来了指挥大厅声嘶力竭的吼声：“局长！S级目标‘414号幽灵公交’再现！坐标北郊荒野公路，正在向‘腐烂深渊’鬼域裂缝移动！常规拦截手段全部失效！”
江逐临渊顾不上一屋子的狼藉，转身冲出了审讯室，直奔一墙之隔的指挥大厅。苏清衍和陆执衍并没有被阻拦，也跟着他走了进去。
巨大的指挥大厅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飞速忙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而正中央那块巨大的主屏幕上，已经自动切入了紧急追踪频道。
江逐临渊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
雷达光点显示，一个被标记为S级的红色目标，正在地图上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移动。而一旁的监控画面，虽然因为强烈的阴气干扰而模糊抖动，但依旧能看清大概。
那是一辆破旧到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公交车，车头挂着“414”的路牌。它根本没有接触地面，而是以违反一切物理常识的方式，悬浮在离地半米处高速飞驰，车轮甚至没有转动！
透过布满污垢的车窗，能隐约看到车内坐着十几名乘客。他们面色惨白，表情呆滞，身体一动不动，正是半小时前还在早高峰地铁里刷着手机的普通上班族。
“报告局长！我们发射的‘镇魂钉’在靠近车体三十米范围内全部失效！‘圣光矩阵’无法锁定目标！它周围的空间被强行扭曲了！”
“目标的移动速度还在加快！预计还有七分二十秒，将彻底冲入‘腐烂深渊’的鬼域裂缝！”
技术人员的汇报声伴随着绝望的倒计时，回荡在大厅里。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这辆鬼车冲进去，车上那十几名无辜者的生魂，将会在瞬间被鬼域里的无数恶鬼撕碎，沦为它们的口粮，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整个指挥大厅被一股绝望的低气压笼罩时，一个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能解决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清衍不知何时已经从那张金属“榻榻米”上站了起来，她轻轻拍了拍衣摆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的混乱与她毫无关系。
她缓步走到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屏幕的江逐临渊面前，目光同样落在那辆飞驰的鬼车上。
“你说什么？”江逐临渊侧过头，眼神锐利如刀。
“我说，这辆连你们特调局都束手无策的幽灵公交，我来负责出手解决。包括救下车上所有的人质，保证他们安然无恙地回来。”苏清衍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逐临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S级的悬赏目标，五年前出现过一次，我们折损了一位S级天师和两支A级小队都没能拦下它！”
“我知道。”苏清衍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她的交易条件，“作为交换，你们特调局，必须承认他手里那张身份证的合法性。从现在开始，陆执衍是一个合法的中国公民，你们必须放弃对他进行任何形式的隔离审查。”
江逐临渊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着屏幕上那已经逼近鬼域边界的公交车，又转头看了看站在苏清衍身后，神色漠然，却散发着令整个指挥大厅的警报器都隐隐共鸣的恐怖气息的陆执衍。
他很清楚，现在从全国范围内调动其他高阶天师过来，根本来不及了。七分钟的时间，连直升机都飞不到！
十几条鲜活的人命，就悬在这短短的七分钟倒计时上。
而眼前这个女人，这个刚刚才用技术手段羞辱了整个特调局的女人，却成了此刻唯一的希望。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江逐-临渊咬着牙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清衍笑了笑，反问道：“江局长，你现在除了选择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屏幕上的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
六分三十秒。
六分二十九秒。
江逐临渊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青筋在他的额角暴起。最终，为了那十几条即将逝去的生命，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把人全部救回来，他的身份，我认了！”
交易达成。
江逐临渊猛地拿起通讯器，对着里面咆哮道：“特勤一组！立刻备车！最高权限，清空所有沿途路障！带上这两个人，火速赶往北郊事发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