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重生七零:糙汉前夫心尖宠

第24章 井边卖惨

重生七零:糙汉前夫心尖宠 数学快滚开 2026-01-31 20:51

天色微亮,晨雾像是一层化不开的愁绪,笼罩在村口那口老井上方。几位早起的村民正排着队,扁担上的铁桶随着身体的晃动发出“吱扭吱扭”的声响,白色的雾气缭绕在井口,遇冷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宋雅抱着那一大堆仿佛要把她压垮的脏衣服,一步三摇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她低着头,身体在那件并不合身的旧棉袄里显得格外单薄佝偻,怀里的衣物沉重异常,尤其是那件吸了潮气的呢子大衣,让她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在雪地里。

“哟,这不是老黄家的大媳妇吗?这么早就来洗衣服啊?”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宋雅却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瑟缩了一下,没敢搭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井边空着的青石板旁,费力地将那一座小山似的脏衣服放下。

她拿起井边的公用木桶,摇动辘轳,绳索摩擦着井壁,满满一桶带着冰碴的井水被她提了上来,她咬着牙,将那桶刺骨的冷水直接倒入早已备好的大木盆中。

周围的大婶大娘们看得直皱眉,一位平日里热心肠的王大婶忍不住开了腔:“哎呀,宋雅丫头,你这是干啥?这大冷天的,井水刚打上来跟冰坨子似的,你怎么不回家烧点热水兑着洗?这手还要不要了?”

宋雅没抬头,只是“噗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那一双瘦弱的手伸进了刺骨的水里。

冷水浸泡的瞬间,她不受控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苍白的双手几乎是在眨眼间就被冻得通红,紧接着转为一种令人心惊的青紫色。

她抓起那件厚重的藏蓝色呢子大衣,使出全身的力气在搓衣板上揉搓起来。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她手背上那些陈年的冻疮,很快,那些刚刚结痂的伤口因为冷水和剧烈摩擦再次裂开,丝丝缕缕的鲜红血迹渗了出来,混杂在灰扑扑的肥皂泡沫里,显得格外刺眼。

原本还在闲聊家长里短的村民们渐渐停止了交谈,一道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这个瘦弱女人的身上。

宋雅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异样的视线,她机械而卖力地搓洗着,时不时抬起那只淌着血水的手背,去擦拭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故意将那双烂得不成样子的手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她特意将那堆衣服翻了翻,将黄江那几双发硬的臭袜子和那件沾着污渍的男式内衣拿出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用那双冻僵的手反复搓洗,动作卑微到了尘埃里,仿佛她生来就是伺候这一家子的奴隶。

王大婶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墩,几步走到宋雅跟前,一把按住了她还在机械搓洗的手。

“行了!别洗了!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啊?这手都烂成啥样了?你看这血流的,盆里的水都快染红了!黄家那老婆子是死人吗?这么大的一盆衣服,还有这死沉死沉的呢子大衣,那是手能洗得动的吗?她怎么不给你烧壶热水?”

宋雅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像是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低垂着头,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婶子……您别……别这么说。要是让我妈听见了,又要骂我不懂事了。”

“骂你?她凭啥骂你?这都新社会了,还没见过这么磋磨儿媳妇的!”王大婶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你说,是不是张桂兰那个老虔婆不让你用热水?”

宋雅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妈说……家里的柴火和煤球都是有数的,要留着过冬,不能浪费在洗衣服这种小事上。她说……热水金贵,那是给全家人做饭喝水用的,我……我皮糙肉厚,用冷水洗洗就行,省得费柴火。”

“放屁!她张桂兰自己屋里那炉子烧得旺得跟火焰山似的,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能烤熟了,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费柴火了?”旁边另一位李嫂子也听不下去了,插嘴骂道。

宋雅慌乱地摆着手,眼神躲闪,仿佛生怕被人听见她在背后议论婆家。

“不……不是的,嫂子。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而且……而且这大衣是二弟的,那是呢子面料,金贵着呢。”

她指了指盆里那件沉重的大衣,声音越发低微,带着一种认命的苦涩。

“二弟说他是场面人,以后是要干大事的,衣服得穿得体面。他说这料子不能用热水烫,也不能用刷子刷,必须得用手一点点搓,才能洗得干净又不伤料子。我要是洗坏了,赔不起……”

“我呸!还场面人?黄江那个二流子整天游手好闲,喝得烂醉如泥,这也叫干大事?”王大婶看着宋雅那双惨不忍睹的手,心里的火气腾腾地往上冒,“为了他一件破衣服,就要废了嫂子的一双手?这黄家简直是没把人当人看啊!”

“就是啊,这也太欺负人了!这哪里是娶媳妇,分明是找了个不要钱的长工嘛!”

“我看这黄家就是欺负宋雅这孩子老实,没娘家撑腰!”

周围的村民们一个个义愤填膺,指指点点地议论开了。

宋雅听着这些话,心里那块坚冰冷冷地泛着光,面上却越发显得凄苦无助。

“婶子们别说了,都是我命不好……我得赶紧洗,不然一会儿回去晚了,早饭还没做,妈又要生气了。”

说完,她用力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将眼角的泪水憋回去,重新低下头,将那双鲜血淋漓的手再次伸进了那盆冰冷刺骨的血水中,继续与那堆沉重的衣物搏斗。

寒风卷着雪花落在她单薄的背脊上,她跪在那里的身影显得那么无助,将一个被婆家苛待到极致的小媳妇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围观村民的心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