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空间置换

教导处办公室内，王大海看着眼前这个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少年，心中的无名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啪！”
一份打印好的“退学申请书”和一支廉价的圆珠笔被他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野！我没时间跟你耗！”王大海那张油腻的脸因为兴奋和愤怒而泛着红光，在他身后的虚空中，那头贪婪的野猪拟态虚影正兴奋地拱动着鼻子，仿佛已经嗅到了江野前途尽毁后散发出的腐烂味道。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王大海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第一条，乖乖地在这份退学申请书上签个字。你自己主动退学，学校给你留个体面，对外就说你是身体原因。对你，对我，对学校，都好。”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墙壁上挂着的电视屏幕亮了起来，画面中出现的，正是学校大礼堂的直播现场。校长正站在讲台上，对着全校师生，慷慨激昂地发表着关于“整顿校风，严惩害群之马”的演讲。
王大海伸出肥胖的手指，指着电视屏幕，声音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第二条路，你不签。那也行。”他冷笑一声，“看到没有？全校师生大会。我现在就有一个绝佳的提案，可以拿你当做典型，在全校师生面前好好‘宣传’一下你的‘光荣事迹’。我会把你公然侮辱女同学，聚众顶撞师长，毫无悔改之心的行为，一五一十地公布出去。”
他死死地盯着江野，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恐惧。
“到时候，我不但要让你在全校面前身败名裂，还要立刻通知你的家长，让他们来学校把你领回去！让他们也看看，自己养出了个什么样的好儿子！江野，你选哪条路？”
王大海已经脑补出了江野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画面。毕竟，对于一个寒门学子来说，被开除学籍，无异于宣判了社会性死亡。
然而，江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在王大海身后的墙壁，和那块明亮的电视屏幕之间，来回游移。
【真视之瞳】早已穿透了那层厚厚的墙壁。
墙体夹层那个老旧的保险柜里，一本厚厚的黑色账本正散发着浓郁的、如同沼泽烂泥般的黑色霉运气息。而在账本的旁边，一个小布袋里，几块晶石正散发着纯净的、如同深海般的幽蓝光芒。
【低阶灵石：蕴含微弱空间能量的晶体，是驱动空间系异能的基础耗材。】
江野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电视屏幕上。
大礼堂，主席台，校长，以及……校长手边那叠厚厚的演讲稿。
那是最完美的，实时视觉坐标。
“怎么？吓傻了？不敢选了？”王大海见江野迟迟没有反应，以为他被吓破了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我再给你最后十秒钟时间考虑。是体面地滚蛋，还是身败名裂地被赶出去，你自己选！”
说完，他大概是说得口干舌燥，狞笑着站起身，转身去旁边的饮水机给自己倒水。
就是现在！
江野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插在裤兜里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刚刚在教室里羞辱过林幼楚的一元硬币。
他发动了【空间置换】。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任何炫酷夺目的光影特效。
办公室内的空气，仅仅只是产生了一瞬间难以察觉的、如同水波般的轻微扭曲。
墙壁内的保险柜里，那本散发着黑色霉运气息的厚重账本，在万分之一秒内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礼堂主席台上，正在激情演讲的校长手边，那份原本摆放整齐的演讲稿，悄无声息地，被置换成了一本破旧的、写满了触目惊心的受贿记录和学生黑料的黑色账本。
“咕嘟咕嘟……”
王大海端着水杯，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水，润了润喉咙。
他转过身，将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正准备对江野下达最后的通牒。
可他一抬眼，却对上了一双平静到极点的眼睛，以及那双眼睛主人嘴角勾起的一抹微笑。
那是一个……看死人的微笑。
冰冷，漠然，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