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落幕与新生

“砰！”
一声巨响，教导处那扇实木大门被暴力踹开，门框都在剧烈颤抖。
紧接着，一群身穿制服，臂章上绣着“校园安保”字样的精壮汉子，如同一道旋风般冲了进来。他们身形矫健，脸上是执行任务特有的严肃。
“你……你们要干什么？！”王大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个趔趄，肥胖的身躯撞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和水杯哗啦啦地散落一地。他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挣扎着，身上那层厚实的肥肉剧烈颤抖着，在江野的【真视之瞳】中，他此刻已经完全异化成了一头浑身流脓的野猪，露出腐朽的獠牙，正试图对这些冲进来的“猎人”发起最后的攻击。
但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一个发疯的中年胖子在撒泼打滚，试图抵抗。
“王主任，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带队的安保队长眼神锐利，一声低喝，根本不给王大海任何反抗的机会。
几名安保人员动作熟练地迅速上前，几乎是瞬间便将还在嘶吼挣扎的王大海按倒在地。他肥胖的身体被死死地压制着，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哼哧”声。
“咔嚓！”
冰冷的手铐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瞬间锁住了王大海那粗短的手腕。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告诉你们，我是教导主任！我要投诉你们！”王大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拼命扭动着身体，挣扎着，“是江野！是这个学生！是他陷害我！他会妖术！他……”
他竭力扭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怨毒眼睛，死死地盯着办公室角落里。
“他就是个妖人！他把账本变走了！又变出去了！我看到他……”
然而，此时的江野正乖巧地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他的书包，那张清秀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茫然，仿佛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连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
“这……这……王主任，您这是怎么了？”江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无辜和不知所措。
带队的安保队长目光凌厉地扫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江野，又看向了地上像疯狗一样狂吠的王大海，眉头厌恶地紧紧皱起。
“王大海！你还在这里胡言乱语！”队长呵斥道，“证据确凿！人赃俱获！你以为胡说八道就能脱罪吗？什么妖术？你当这是拍神话剧呢？！”
他根本没有理会王大海那荒诞不经的疯言疯语。一个普通的高三学生，怎么可能隔空把账本送到千米之外的大礼堂讲台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在他们看来，这多半是王大海在学校内部的权力斗争中彻底失败，或是贪污腐败被上面的人逮了个正着，这才狗急跳墙，开始攀咬无辜学生。
“队长，这家伙嘴巴太不干净了，一直叫唤。”一名安保队员汇报着。
“堵住他的嘴！把他带走！”队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王大海拖出去，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
两名安保队员架起王大海，硬生生地将他拖出了办公室。王大海还在徒劳地挣扎，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嘶吼，但很快，声音就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江野和安保队长。
队长转过身，看向江野，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同学，你没事吧？别怕，我们已经把王大海带走了。这件事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你是一个好学生，不要被这种事情影响心情。赶紧回教室上课去吧。”
“我……我没事，谢谢队长。”江野怯生生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惊恐，但眼神却清澈而坚定。他乖巧地点了点头，背起那沉甸甸的书包——里面，可是装着他从王大海那里“继承”来的第一桶金，以及他对未来人生所有的期望。
“嗯，那就好。快回去吧。”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江野听话地转身，慢悠悠地走出办公室。
当他经过走廊上，被两名安保人员如同拖死狗般拖拽着的王大海身边时，他微微低下了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连队长都未能察觉的讥诮。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气音，轻描淡写地送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教导主任最后一程。
“王主任，沈家给你的‘狗粮’，好像不太好吃啊。”
王大海被拖动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江野远去的背影。那张肥胖的脸上，除了怨毒，还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彻底的绝望。
江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背着书包，头也不回地融入了教学楼喧嚣的人潮。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