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蛮牛与泔水

“你看什么？！你那是什么眼神？！”
雷暴看到江野的目光越过了自己，落在了身后的某个地方，那眼神平静得就像在看动物园里上蹿下跳的猴子。这种被彻底无视和戏谑的感觉，瞬间点燃了他本就暴躁的神经。
“小子，你很狂啊！”雷暴心中的怒火被彻底引爆，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玩什么“找茬”的把戏，“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撕掉了那层“讲道理”的伪装，身上的肌肉开始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将校服撑得鼓鼓囊囊，仿佛随时要被撕裂。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在他皮肤表面浮现，那是他契约的灵兽——铁甲犀牛，赋予他的身体强化能力。
“江野！你这种败类，就是我们第一高中的耻辱！”雷暴指着江野，义正辞严地大吼起来，声音在整个食堂回荡，“你用卑鄙的手段陷害王主任，还不知悔改，甚至羞辱我们所有人心中的女神林幼楚！今天，我雷暴就要替天行道，为女神讨回一个公道！”
他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随即猛地一跺脚，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冲锋姿态。
“啊——！”
周围的学生们发出一阵尖叫，惊恐地向四周散开，生怕被这头即将暴走的“蛮牛”波及。
在江野的【真视之瞳】中，雷暴全身的灵力都在疯狂地向双腿汇聚，他身后那头原本具象化的巨熊虚影，此刻已经迅速变化，变成了一头低着头，用狰狞独角对准前方的铁甲犀牛形态！
那股暴虐的煞气，牢牢锁定了江野的胸口。
然而，江野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那只端着餐盘的手，稳得连一滴汤汁都没有晃出来。
他的大脑，此刻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真视之瞳】，开！
雷暴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拆解成了无数个慢动作帧，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目标：雷暴。肌肉收缩频率：每秒37次。预计冲锋启动时间：0.8秒。】
【冲撞轨迹预测：直线型。修正偏差：0.03度。】
【环境参数分析：脚下地板为抛光瓷砖，摩擦系数：0.45。】
江野并没有在此刻动用任何攻击性的技能。他的左手悄悄伸进了校服口袋，指尖轻轻捏住了一枚冰凉的硬币，作为这次施法的媒介。
他的目光在三个点之间快速切换，仿佛在勾勒一条无形的线。
坐标点A：雷暴冲锋路径上，距离自己三米远的那块地板。
坐标点B：雷暴身后五米处，那个装满了发酵酸菜汤、过期牛奶和无数剩饭的泔水桶。
坐标点C：更远处，食堂走廊尽头的……女厕所。
一个临时的空间坐标系，瞬间构建完成。
“去死吧！废物！”
雷暴终于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
“蛮牛冲撞！”
他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双脚猛地蹬地，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他带着呼啸的狂风，裹挟着千钧之力，向着江野直直撞来！
这一击如果落实，别说一个普通高中生，就是一块钢板，也得被撞得凹陷变形！
所有人都吓得屏住了呼吸，胆小的女生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到接下来那血肉模糊的一幕。
五米！
四米！
就在雷暴距离江野只剩下不到三米，那张狰狞的脸庞和必杀的决心已经清晰可见时——
江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空间置换】！发动！
空气中并没有出现剧烈的灵力波动，只有一丝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空间涟漪，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一闪而逝。
江野的目标，不是雷暴本人，甚至不是他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
而是——
他将坐标点B，那个巨大泔水桶里，积攒了一中午，混合着鱼骨、菜叶、油污、馊饭，已经发酵得冒着泡的恶臭液体，与坐标点A，雷暴脚下必经的那块光洁如镜的地板，进行了瞬间置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