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完美的载体！

“立刻，马上，带着你的‘兵器’从我的伊甸园滚出去！”
莫奈那尖锐而刻薄的声音还在大厅内回荡，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充满了被冒犯后的怒火与厌恶。
然而，面对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江野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呵……”
一声极轻的、充满了无尽蔑视的冷笑，从他的喉咙里溢出。
“你笑什么？！”莫奈的怒火被这声轻笑彻底点燃，“一个连审美都不懂的粗人，带着一件肮脏的杀戮工具，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伊甸园里发笑？！”
江野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咆哮。他径直走向一旁的陈列架，无视了那道由“铁壁蚕”吐丝形成的透明壁障，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一般。他随手拿起一件挂在那里的、用料奢华、缀满宝石的华丽礼服，那正是莫奈近期最为得意的作品。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像丢垃圾一样将它扔回了原处。
“莫奈大师。”江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我笑你可怜。”
“你……你说什么？！”莫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江野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直刺莫奈的内心，“你是个可怜虫。一个被自己所谓的‘艺术’困在笼子里的可怜虫。”
他指着那件华丽的礼服，语气中的嘲讽不加掩饰：“看看你的作品。针脚是顶级的，材料是昂贵的，技巧是精湛的……但它没有灵魂。它只是一堆昂贵材料的堆砌，一件死气沉沉的、属于温室花朵的漂亮寿衣！”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莫奈作为宗师级艺术大师最柔软、也最高傲的自尊心上！
“你闭嘴！你懂什么！！”莫奈彻底暴怒了，他猛地站起身，白玉工作台都被他拍得发出一声闷响，“你一个满身铜臭的凡夫俗子，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艺术！我的作品是京华所有名媛贵妇梦寐以求的珍宝！你……”
“我懂的比你多。”江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懂真正的美，从来不只有优雅一种形态。”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看穿了莫奈内心深处的瓶颈。
“而你，莫奈大师，因为常年躲在这个所谓的‘伊甸园’里，躲在你自以为是的审美温室中，你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顶级设计师最重要的能力——”
“你，已经丧失了驾驭‘狂野’与‘危险’之美的能力！”
“你已经不是一个创造者了，你只是一个会用昂贵材料缝衣服的……裁缝！”
“你给我滚出去——！”
“裁缝”两个字，彻底击溃了莫奈所有的理智！他愤怒地咆哮着，指挥着那只铁壁蚕，准备用最强硬的手段将这两个胆敢亵渎他艺术的家伙轰出去！
也就在此时，江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叶琉璃。”他轻声下令，“让他开开眼界。”
“遵命，主人。”
一直安静站在江野身后的叶琉璃，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那顶压抑的兜帽。
刹那间——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太古洪荒的恐怖气息，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冲击，而是一种纯粹的、针对灵魂与精神层面的绝对威压！
仿佛一瞬间，整个工作室不再是那个充满艺术感的伊甸园，而是变成了一片弱肉强食的血色丛林！而叶琉璃，就是这片丛林唯一的、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至高无上的掠食者！
她那双异色的瞳孔，左眼金光流转，神圣威严；右眼紫意深邃，妖异高贵！瞳孔深处，是无尽的杀戮与冰冷的漠视！
“嘶……嘶嘶！”
挡在莫奈身前的那只A级防御型御兽“铁壁蚕”，在这股精神威压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它发出一声无比恐惧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瞬间缩成了一团，像个受了惊的鹌鹑般瑟瑟发抖，连吐出的丝墙都因为主人的恐惧而变得明暗不定！
整个工作室内，所有悬浮在半空中的银针和丝线，都因为这股气息的降临而开始高频率地剧烈震动，发出了海啸般的嗡鸣声，仿佛是在朝它们的君王臣服！
莫奈原本那愤怒到扭曲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极致的压迫感之中，他，一个对美有着偏执追求的艺术家，竟然捕捉到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野性到极致的生命张力！是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绝对高贵！是一种能毁灭一切，又能从毁灭中绽放的……破坏之美！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困扰了他长达数年之久的创作瓶颈，在这股恐怖而又华丽的气息冲击下，被撞得粉碎！
他眼中的怒火与恐惧，在短短一秒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找到了毕生追求的痴迷与狂热！
“美……太美了……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美！”
他推开挡在身前、已经吓傻了的铁壁蚕，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气息的源头——叶琉璃！
他眼中不再有任何厌恶，只有艺术家看到完美缪斯时的狂热崇拜！
“完美的载体！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载体！！”
他冲到叶琉璃面前，双眼放光地上下打量着她，嘴里语无伦次地大喊着：
“别动！千万别动！保持这个气息！对！就是这种感觉！来人！不！我自己来！我的尺子呢！我的灵感……我的灵感要爆炸了！！”
“小姐！不！女神！我们必须立刻开始！立刻为你量体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