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爷,看来,您今晚精心准备的这场‘大戏’,似乎……演砸了。”江野那淡然却又充满嘲讽的声音,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沈清舟紧绷的神经。
沈家庄园宴会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气氛因安保队长手中那块空白的手帕而凝固到了冰点。沈清舟原本挂在嘴角的胜利冷笑,此刻彻底僵硬在脸上,随后,那张俊朗的五官因为极度的不可置信和羞辱,瞬间开始剧烈扭曲。巨大的心理落差,以及对失败后果——名誉扫地、家族蒙羞——的深层恐惧,让他瞬间丧失了作为豪门继承人应有的所有表情管理能力。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猛地冲上前,双手粗暴地推开了那位脸色惨白、正准备再次开口解释的安保队长。安保队长猝不及防,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你这个废物!你这个叛徒!”沈清舟的声音尖锐得近乎破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愤怒,完全不顾周围数百位权贵名流投来的讶异目光,指着安保队长就开始咆哮指控,“你……你们!你们都被他收买了是不是?!”
他的唾沫星子在水晶灯光下清晰可见,喷溅到安保队长深蓝色的制服上,狼狈不堪。这种完全违背上流社会礼仪的失态举动,让在场原本还对他抱有一丝期待,或仅仅是看戏的宾客们,纷纷皱眉后退,眼中流露出明显的鄙夷与不适。
“清舟!你住手!”一直站在不远处的苏清歌,被沈清舟这突如其来的失控吓了一跳。她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想要上前喝止自己的儿子。这种毫无修养的行径,简直是在沈家的脸上抹黑。
然而,苏清歌的话还没能完全出口,就被沈清舟接下来的疯狂举动彻底打断了。他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被害妄想的疯狂状态,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不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曾经视为爪牙的安保团队。他决定亲自下场“执法”,用他自己的方式,找出那件他深信不疑存在的东西。
“不可能!这不可能!东西一定在他身上!”沈清舟嘴里骂骂咧咧地喊着,如同一个失心疯的市井流氓。他根本没理会苏清歌的呼唤,也完全无视了周围人投来的鄙夷目光。
他像个斗鸡一般,气急败坏地挽起那套昂贵的高定西装袖口,露出精壮的小臂。下一秒,他如同脱缰的野马,猛地冲向了站在大厅中央,身姿挺拔如松,纹丝不动的江野。
“江野!你别想抵赖!我亲眼看见的!你以为藏起来就没事了吗?!”沈清舟双目圆睁,呼吸粗重,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度的恨意和不甘。他试图亲手撕开江野的西装内衬,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找出那条他认为绝对存在的“海神之泪”。
此刻的沈清舟,胸前那朵原本象征高洁的白色茶花,在剧烈冲撞中已经歪斜,花瓣凌乱。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也因他头部的剧烈晃动而散乱,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额角。他那副狰狞而扭曲的面孔,与平日里在公众面前所展现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周围所有围观的宾客都感到了强烈的生理不适与巨大的错愕。
他冲到江野面前,伸出双手,直接抓向江野的胸口,仿佛要将他撕裂一般。江野却只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身体如同磐石,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