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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新王登基

神级置换 数学别沾边 2026-01-31 23:33

京华市沈家主宅,沈清舟的卧室,像一座被秋雨围困的孤岛。窗外,连绵不断的雨丝敲打着玻璃,间或有沉闷的雷声滚过天际,将室内那股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衬得愈发浓重。生命维持系统单调而刺耳的“滴答”声,如同倒计时的钟摆,每一下都敲击在心头。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众星捧月的沈家大少爷沈清舟,此刻不过是一具徒有其表的空壳。他全身插满了细密的输液管,如同被抽去灵魂的残破玩偶,瘫痪在特制的医疗床上。经脉尽断的剧痛已是过去式,如今他连感知都变得迟钝,神魂在透支边缘摇摇欲坠。全身上下,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能勉强转动,里面盛满了对未来的极度惊恐与深不见底的绝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卧室的大门被“砰”地一声粗暴推开。沈家现任家主沈天浩,带着一身室外的湿冷寒气,大步迈入。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名贵的地板上,发出的每一声“叩叩”都像重锤,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充满压迫感。
沈天浩并没有在那张奢华的病床前停留哪怕一秒,他没有弯下腰,更没有去握住儿子那双或许还能传递出体温的手。他背负双手,径直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床上那个只能发出嘶哑气音的沈清舟。窗外阴沉的天色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酷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彻底报废的家族资产,而非自己的骨肉至亲。
“清舟,”沈天浩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家族不可一日无储。你的身体状况,我们尽力了,专家会诊的结果……已无恢复可能。”
沈清舟瞳孔猛地收缩,他想嘶吼,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含糊不清的气音。
沈天浩似乎并未察觉到他剧烈的情绪波动,或是根本就不在意。“沈家需要一个健全的继承人,一个能够带领家族继续前进的掌舵者。”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却未曾落在沈清舟的身上,“鉴于此,家族高层经过慎重讨论,一致决定启动备选方案。”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毫不留情地刺入沈清舟那残破的灵魂深处。“我们将即刻将沈诀接回。他一直养在海外,名义上是‘养子’,但实际身份……你也清楚。他将继承大统。”
沈清舟的眼珠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痛而剧烈颤抖,身体插着的导管也跟着细微晃动。他想要反驳,想要质问,但一切都被困在残破的躯壳里,只能化作无声的控诉。
沈天浩仿佛看穿了他的无力,语气却依然冰冷:“这是对家族最好的选择,也是你必须接受的现实。”他看了看腕表,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儿子那几近绝望的眼神,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句:“我还有一个重要的视讯会议,就不久留了。”
他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死气的房间。随着房门被轻轻合上,只留下医疗仪器因沈清舟情绪剧烈波动而发出的急促警报声,刺耳地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宣告着这位昔日太子彻底沦为了家族弃子。
几乎就在沈天浩离开的同时,沈家大宅正厅外,一列肃穆的黑色豪华车队缓缓停下。车门打开,沈诀迈步而出,他身穿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戴着一副斯文的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温润如玉的微笑。他被一众手持公文包的精英律师和一群气息阴冷的高阶保镖簇拥着,踏入了这座对他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家门。
他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并非是去探望那位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的兄长,而是径直走向了早已等候在正厅的管家团队。老管家李叔,在沈家服务了整整三十年,忠心耿耿,此刻正躬身迎接着这位即将上位的新主。
“李叔,久仰大名。”沈诀走到李叔面前,脸上的笑容温和得没有任何攻击性,仿佛一位谦逊有礼的晚辈。他伸出手,轻轻扶了扶金丝眼镜,“劳烦您费心打理沈家多年,辛苦了。”
李叔受宠若惊地弯腰:“不敢当,这是老奴的本分。沈少爷舟车劳顿,不如先去休息?”
沈诀脸上的笑容未变,却缓缓收回了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休息不急,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先厘清。”他朝身后的一位律师微一颔首,律师心领神会,立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李叔面前。
“李叔,这是我们收到的一些家族账目明细。”沈诀的语调轻柔,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很遗憾,经过核查,其中有几笔大额支出,与家族正常运营开销存在明显出入,数额巨大,指向……似乎与您有关。”
李叔接过文件,脸色瞬间煞白,颤抖着想要解释:“沈少爷,这……这不可能!老奴对沈家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不轨!”
“是吗?”沈诀笑了,那笑容如沐春风,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账目证据确凿,李叔,您或许是年事已高,有些健忘了。我们的人发现,您这些年,似乎通过一些隐秘渠道,挪用公款,数额不小啊。”他轻轻一挥手,身后的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不容分说地按住了李叔和几位负责夫人日常起居的贴身佣人。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沈诀,你这是污蔑!”李叔挣扎着,愤怒与屈辱充斥着他的声音。
沈诀走到被按倒在地的李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沈家的规矩,手脚不干净的人,没有资格留在这里。”他朝保镖示意,“扒了他们的制服,送去警局。就说他们涉嫌盗窃家族财产,交由警方处理。”
保镖们得令,粗暴地扯下李叔和佣人们身上的制服,完全不顾他们的哀求与咒骂,强行拖着他们便向庄园外走去。这一举动,瞬间震慑了正厅内外的所有沈家下人,不少人吓得双腿发软,大气不敢喘。
“从现在开始,沈家的安保、厨房采购,以及所有内务管理,将由我带来的人全面接管。”沈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掷地有声,他带来的心腹们立刻开始行动,如同精密仪器般迅速接管了庄园原本的防御网络,撕碎了旧有的管理体系,并以雷霆之势重新编织。
二楼护栏边,闻讯赶来的女主人苏清歌,将楼下这喧宾夺主的一幕尽收眼底。她看着沈诀那张温润却狠辣的脸,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道:“沈诀!你放肆!这是沈家,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李管家对沈家忠心耿耿,你怎敢如此污蔑陷害?!”
沈诀闻声,微微抬头,扶了扶金丝眼镜,嘴角依旧噙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向二楼的苏清歌遥遥一颔首,用一种极其敷衍且充满挑衅的语气说:“母亲,您好。久未见面,身体可好?”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淡而充满讽刺,“至于李管家和那些佣人,账目清清楚楚,他们手脚不干净,不过是沈家的蛀虫。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家族安全着想,替父亲和您清除隐患。”
“你——!你强词夺理!”苏清歌气得脸色铁青。
沈诀却不再理会她的愤怒,只是眼神轻蔑地扫过苏清歌原本安排的那些安保人员。他朝身后的保镖队长一挥手:“将夫人的安保人员全部缴械,即刻驱逐。沈家有我的人,无需外人插手。”
“是!”保镖队长领命,立刻指挥手下行动。
看着自己的亲信被无情地缴械、驱逐,苏清歌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扇碎了她在沈家最后的权威。
沈氏集团总部顶层战略会议室,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沈家的旁系元老和集团高层,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主位空着,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副手位置上——那里原本是沈清舟的专属座位,如今,沈诀泰然自若地坐着,他那副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不再掩饰骨子里透出的野心与锋利。
“各位元老,各位高层。”沈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会议室里回荡,“很抱歉在这种情况下召开紧急会议,但家族和集团的现状,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他没有寒暄,直接打开了全息投影。会议桌中央立刻浮现出一幅幅令人触目惊心的财务报表和数据分析图。那些详尽得令人发指的亏损数字、资源争夺上的失利报告、以及公会运营失误分析,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一刀一刀地切割着沈家近几年表面光鲜下的溃烂。
“这是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告,以及在核心产业领域的市场份额变化。各位请看。”沈诀指着全息投影上的曲线图,语气冷静得可怕,“过去三年,集团的营收增长率明显低于行业平均水平,而几处核心矿脉的收益,更是出现了断崖式下跌。这其中,不仅有外部市场环境的因素,更多的是内部管理混乱,决策失误所致。”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最终落在投影上那几项最触目惊心的亏损数据上,毫不留情地将责任归结为:“家族在资源争夺上的屡次失利,以及集团运营的重大缺陷,其根本原因,在于继承人的无能,以及掌权者在用人决策上的失察。坦白说,沈清舟少爷的资质与魄力,无法胜任沈家未来掌舵者的重担。而夫人苏清歌在家族内务管理上的过度干预与溺爱,更是助长了这种颓势。”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精准的手术刀,不仅切割着沈清舟那所剩无几的家族价值,更直接刺向了苏清歌在沈家的管家权与影响力。
话音刚落,几位早已被沈诀重金收买的元老便开始发难。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李元老猛地敲了一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沈诀少爷说得对!家族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秋!沈清舟那个废物,把沈家的脸都丢尽了!还有苏清歌!妇人干政,导致家族蒙羞,这简直是前所未有!”
另一位张元老也跟着附和,语气激动:“没错!为了止损,为了沈家的未来,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了!我提议,为了确保家族资产安全,暂时冻结苏清歌夫人名下的所有核心资产支配权,包括几处重要的矿脉和商业街!”
“是的!为了家族的稳健运营,这些资产必须交由更有能力、更理智的人来监管和整顿!”其他几位元老也纷纷敲着桌子,附和声此起彼伏,贪婪的目光在苏清歌身上来回逡巡。
苏清歌坐在主位左侧,她的目光转向主位上,沈天浩正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一切,那默许甚至纵容的态度,让她感到心脏一阵阵地抽痛。周围那一双双逼宫的贪婪眼睛,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你们……你们简直是血口喷人!”苏清歌试图反驳,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这些利益共同体攻讦的喧嚣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签字笔,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几乎要将笔折断。
沈清舟的惨状,加上此刻丈夫的冷漠和众人的逼迫,双重打击之下,她的精神防线摇摇欲坠。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家的大权,一点一点,从自己的指缝中,无情地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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