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因果置换

地球的平流层，此刻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沸腾的血肉磨盘。
旧神文明的内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轰——！”
又一艘忠于督战官的护卫舰，在三艘叛军炮舰的集火下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绿色的生物血液混合着破碎的金属残渣，如同瀑布般洒向蔚蓝的大气层，在与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中，燃烧成了绚烂而致命的流星雨。
安全空域内，数十名悬停在空中的身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是人类防御部队最顶尖的战力——S级御兽师。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怀着必死的决心，准备迎接一场文明存亡的最终决战。可现在，他们却纷纷收起了各自的契约战兽和武器，成了这场宇宙级内乱最前排的观众。
“老陈……你掐我一下，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一名驾驭着机械巨龙的年轻御兽师，声音发干地对着身边的同伴说道，“那可是旧神的先锋舰队啊！在银河系里以残暴和悍不畏死著称的疯子军团！它们……它们怎么就为了……为了一块红烧肉，自己人打起来了？”
被称作老陈的中年男人，是这支小队的队长，他看着远方那艘正在被数千艘战舰疯狂围攻、不断爆出血雾的骸骨旗舰，脸上满是荒诞和不真实感。
“你问我，我问谁去？就在刚才，联合指挥中心给我发来了最高指令，你猜内容是什么？”
“是什么？让我们准备反攻？”
“不，”老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指令说，让我们待命，不要插手，注意别被友军的……哦不，别被敌军内战的流弹误伤了。还附上了一段截获的敌方精神通讯。”
“通讯内容是什么？”旁边的女队员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老陈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说道：“内容很简单，就是一条悬赏。发布者……来自云顶庄园。悬赏内容是：最先击溃旗舰、手刃指挥官的一万艘战舰，将获得优先投诚的资格，登陆地球后，红烧肉……管饱。”
“……”
整个御兽师小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我的天……”年轻的御兽师喃喃自语，“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这是大型的、赌上性命的……美食节现场抽奖活动啊？”
“何止是抽奖，”老陈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看它们的疯狂程度，这哪里是内讧，这分明是在抢夺唯一的生存权和……进食权。这一仗打完，不管结果如何，这支旧神先锋舰队，都算是彻底废了。”
“太可怕了……”女队员由衷地感叹道，“不费一兵一卒，甚至还给敌人许诺了一顿饱饭，就瓦解了一支足以毁灭我们十次的星际舰队。这位江先生……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而在他们议论的中心，云顶庄园的露台上。
江野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天空中那场由自己亲手导演的、混乱而血腥的内战大戏。
他的双眸之中，前所未有地爆发出璀璨至极的幽蓝色神光！
他的视线，仿佛无视了物理法则的限制，瞬间穿透了数万公里的物理距离，越过了厚重的大气层和冰冷的宇宙真空，甚至穿透了扭曲的空间褶皱，死死地锁定在了月球背面，那片永恒的阴影之中。
在那里，一艘比骸骨旗舰庞大百倍，如同一座小型黑色大陆般的恐怖存在，正静静地蛰伏着。
那，才是旧神文明此次远征军的真正核心——主舰！
“一切准备就绪。”
苏清歌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站在江野的身侧，手中的军用特制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一个位于京华地底最深处、拥有最高权限的军火库三维结构图。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解锁指令后，一个被标记为“终焉之礼”的图标，由红色锁定状态，变为了绿色的待发状态。
“终焉之礼，千万吨级聚变弹头，已经解除了全部物理和电子锁定，”苏清歌向江野示意道，“按照你的设计，它的内部空间结构已经被强行折叠压缩，目前正处于极其不稳定的临界引爆状态，随时可以响应你的神权。”
江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那磅礴的灵力波动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引发了周围空间的剧烈震荡，露台边缘的汉白玉栏杆，甚至在空间的扭曲下出现了道道裂痕！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对准了月亮的方向。
这一次，他发动的，不再是简单的空间挪移。
而是【空间置换】这一神权的终极奥义——
“因果置환(置换)。”
江野的口中，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他锁定的目标，并非月球背面那艘庞大无匹的实体主舰。
而是主舰动力舱内，那颗为整支舰队提供生命体征维持系统、并支撑着强大能量护盾的、仅有篮球大小的……“恒星级生物晶核”！
他要置换的，不是空间，而是结果。
将“终焉之礼”在地球引爆的“因”，置换成它在旧神主舰核心处引爆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