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最后的底牌

月球背面的黑暗中，那颗人造的“太阳”在绽放了零点一秒的辉煌后，便彻底熄灭了。
但在地球的联合防御指挥中心，那零点一秒的卫星监控画面，却成了永恒。
“报告！报告！月球远端高能反应……消失了！”一名技术员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破了音。
“消失了是什么意思？”老将军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双目赤红地吼道，“是能量护盾开启，信号被屏蔽了吗？还是他们进行了空间跃迁？”
“不……都不是！”技术员指着屏幕上最后一帧定格的画面，那是一片正在急速扩散的、由无数细小残骸组成的星云，“将军……您看！根据光谱分析和质量比对……旧神主舰……它……它被彻底气化了！从内部！连同所有的指挥系统和生命单位，全部化作了宇宙尘埃！”
整个指挥中心，死寂了足足三秒。
随后，不知是谁第一个跳了起来。
“我们……赢了？”
“赢了！我们赢了！！旧神的主舰被摧毁了！我们赢了！！”
“天呐！！我们真的做到了！！”
压抑了数个小时的恐惧、绝望和悲壮，在这一刻化作了山崩海啸般的狂欢！人们互相拥抱，喜极而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仿佛要将指挥中心的天花板都给掀翻！
胜利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全球，无数城市的防空警报被庆祝的钟声取代，人们从地下掩体中冲上街头，对着天空，对着彼此，爆发出了最热烈的欢呼！
然而，这场属于全人类的狂欢，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就在欢呼声达到顶点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窒息般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从九天之上轰然压下！
所有的欢呼声，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咙，戛然而生！
联合指挥中心里，刚刚还在拥抱庆祝的人们，瞬间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地瘫倒在地，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
街头上，狂欢的人群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表情惊恐地抬头望天，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伴随着旧神主舰的毁灭，那个沉睡在更高维度，被无数旧神视作信仰与源头的终极存在——“旧神之王”，被彻底激怒了！
“那……那是什么……”
一名宇航员在空间站里，发出了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
只见京华市正上方的苍穹，那片蔚蓝的天空，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两端，然后……被硬生生地撕开了！
“不……那不是撕开……”指挥中心里，一名顶尖的物理学家看着屏幕上狂乱跳动的数据，绝望地喃喃自语，“那是维度……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强行挤入了我们的三维空间！我们的空间结构，正在被它撑破！”
一道长达数千公里的漆黑裂缝，横亘天际！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纯粹的“无”，任何光线照射进去，都被瞬间吞噬，连一丝一毫的反射都没有。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黑暗物质，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一个庞大到足以让整个星球的智慧生物都陷入癫狂的轮廓，从裂缝中，缓缓降临。
神王的本体，终于现世了！
那根本不是任何已知生命能够理解的形态，它像是一尊由无数颗早已死去、化作冰冷尸骸的恒星被强行揉捏在一起，再用无数扭曲的、闪烁着悖论光芒的规则线条缝合而成的不可名状之物！
在它的周身，甚至环绕着数以万计的、能够轻易湮灭物质的微型黑洞，将周围的空间都拖拽出了恐怖的引力畸变。
“吼——！！！”
一声不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物灵魂深处炸响的咆哮，席卷了全球！
巨大的阴影，在短短数秒内，便笼罩了小半个地球！
天空中，那些还在为了“红烧肉”而疯狂厮杀的生物战舰，无论是反叛的，还是顽抗的，都在这股神威降临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最原始的恐惧本能，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如同被琥珀凝固的虫子般，在太空中瑟瑟发抖。
在绝对的王面前，一切的背叛与忠诚，都失去了意义。
云顶庄园的露台上。
苏清歌扶着栏杆，脸色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江野。
“它……就是旧神之王？”
“嗯，比我想象中……还要丑一点。”
江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审视。
他轻轻拍了拍苏清歌的手背，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赴一场早就约好的晚宴。
“别担心，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野的身影在一阵幽蓝色的空间涟漪中，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万米高空之上。
在这个足以让世界崩塌、让星球颤抖的庞然大物面前，江野的身影，渺小得甚至不如一粒微尘。
仿佛神王只要打个喷嚏，就能将他连同他所在的空间一起湮灭成虚无。
但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御姿态。
在全世界幸存人类绝望的注视下，在那个不可名状的旧神之王暴怒的咆哮声中，江野缓缓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他直面着那足以吞噬星辰的恐怖神王，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是时候，掀开他最后，也是最强的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