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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辩解与绝杀

九零:重生寡妇变团宠 洛辞 2026-02-01 17:14

江淮站在那儿,只觉得浑身像被几百只蚂蚁在爬,每一道投射过来的目光都带着刺儿。
那块上海牌手表仿佛有了千钧之重,压得他左手腕子生疼——不,那不是错觉,那是刚才被林晓冉掐出来的淤青正在发作。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装哑巴了。再不开口,这顶“不知廉耻、霸占遗物”的屎盆子就要彻底扣在他脑门上了,哪怕他是“江源”,以后在这片也别想抬起头做人。
“都别吵了!听我说两句行不行!”
江淮深吸一口气,猛地提高了嗓门,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一身被雨水溅了泥点子的西装随着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嫂子!各位大妈大婶!你们误会了!真的误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硬着头皮往前跨了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悲痛表情,试图把众人的注意力从那身行头和红毛衣上拉回来:
“这块表……这块表真不是我想戴的!这是我哥……是我哥临走前,亲手从手腕上摘下来交给我的啊!”
说到动情处,江淮还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哽咽,仿佛真的痛失手足一般:
“那天在工地上,哥被埋在下面,我就在旁边拼命地挖啊……等把哥挖出来的时候,他……他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他拉着我的手,颤巍巍地把这块表摘下来,非要让我戴上!”
“他说:‘江源啊,哥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家。这块表是哥唯一的念想,你替哥戴着,以后看到表就像看到哥一样……你要替哥好好照顾妈,照顾晓冉和小燕……这个家以后就靠你顶起来了……’”
江淮这番话编得那是声泪俱下,连他自己都要信了。他一边说,一边还特意把自己那只带着“遗物”的手举起来,展示给众人看,仿佛那真的是什么神圣的托付。
“我这也是为了完成哥的遗愿啊!我戴着这表,就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忘了哥的嘱托!嫂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说完,他便朝着还坐在长条凳上瑟瑟发抖的林晓冉伸出了手,脸上挂着那一副虚伪至极的关切:
“嫂子,地上凉,快起来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也难受啊!但这日子还得过不是?以后我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绝对不会让你和小燕受委屈的!”
他这招可谓是“以退为进”,试图用这种看似合情合理的“兄弟情深”来掩盖之前的所有疑点,顺便再给自己立个“重情重义好弟弟”的人设。
然而,他的算盘打得虽响,却低估了林晓冉的段位。
就在江淮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林晓冉胳膊的一瞬间——
“啊!别碰我!”
林晓冉就像是触电了一样,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或者是瘟疫病毒,连带着身下的长条凳都发出“吱嘎”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江淮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淮维持着那个想要搀扶的姿势,脸上那副虚伪的关切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林晓冉这过激的反应给生生冻住了。他就那样尴尬地伸着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显得格外的滑稽和虚伪。
林晓冉根本不接他那个关于手表来历的任何话茬。什么临终托付,什么兄弟情深,那是他编的故事,她要是顺着去辩解这表的真假,反而是落了下乘。
她要做的,是直接掀翻他的棋盘。
林晓冉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含着两包泪,隔着那一米的距离,死死地盯着江淮。
“你说……那是你哥给你的念想?”
林晓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颤抖,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你哥临死前还有力气把表摘给你?那好……那我问你!”
她猛地挺直了腰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语气却陡然变得尖锐起来:
“既然你哥临走前还有时间跟你交代这些,那他有没有给小燕留句话?!有没有给妈留句话?!”
这一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江淮的心口上。
江淮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上话。
林晓冉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那连珠炮般的质问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他临死前就只记得把这块值一百多块钱的表给你?就不记得问问小燕有没有衣服穿?有没有饭吃?”
“还有妈!妈把他拉扯这么大,他最后一口气的时候,难道就不想给妈留句遗言?哪怕是一句‘妈保重’都没有吗?”
“怎么就这么巧?怎么他所有的遗言、所有的念想,最后都变成了一块戴在你手腕上的值钱手表?!”
轰——!
这番话一出,周围邻居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江淮那番“兄弟情深”的表演还能稍微糊弄几个心软的大妈,那么现在,林晓冉这番直击灵魂的质问,彻底撕碎了他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是啊!这不合常理啊!
哪有当爹的临死前不惦记闺女,不惦记老娘,光惦记着把一块值钱的手表给弟弟的?
而且这弟弟还戴得这么心安理得,这么招摇过市!
“这也太假了吧!就算是亲兄弟,那也不可能只顾着给表不给话啊!”赵大妈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脸鄙夷地撇着嘴,“我看啊,指不定就是人还没死透呢,这当弟弟的就急着去撸表了!什么临终托付,全是鬼话!”
“就是!你看他那一身行头,再看看晓冉这副惨样,这分明就是奔着钱来的!连句遗言都编不圆乎,还想冒充好人?”
“这也太凉薄了!江淮要是真这么干,那真是瞎了眼了,把唯一的家当给了这么个白眼狼弟弟,却不管老婆孩子的死活!”
邻居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种鄙夷、怀疑、厌恶的目光,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江淮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反驳,想要解释说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说那么多,可看着林晓冉那双充满了绝望和控诉的眼睛,他突然发现,在这个被林晓冉一手操控的道德舆论场里,无论他说什么,都只会被解读成“贪婪”和“虚伪”。
他不仅没有洗清嫌疑,反而被彻底贴上了“吃绝户”、“人性凉薄”的标签。
林晓冉看着眼前这个哑口无言、满头冷汗的男人,心中冷笑。
江淮,这才只是个开始。
你以为编个故事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在这个年代,在这些朴素的邻居眼里,亲情和良心才是最大的道理。你把这两样东西丢了,哪怕你身上那层皮披得再好,也不过是个没穿衣服的小丑罢了。
“呜呜呜……江淮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连句话都不留给我们娘俩……你好狠的心啊……”
林晓冉再次扑倒在长条凳上,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而在那哭声的掩护下,她眼角的余光,却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静静地等待着那辆即将到来的、载着“最终审判”的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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