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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哑妻后被首辅娇养

豆豆眼 著
  • 古代言情

  • 2026-02-03

  • 50万

第1章 逃离倒计时

穿成哑妻后被首辅娇养 豆豆眼 2026-02-03 14:39


“哎哟,我的好夫人,您倒是把腰挺直些,这腰封若是束不好,那一会儿穿外衫可就显不出您的身段了。”

柳府后院的主屋暖阁内,香炉里正燃着名贵的瑞脑香,轻烟袅袅升腾,却压不住屋内那股忙乱又紧绷的气氛。

齐娘木然地坐在巨大的红木雕花妆台前,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身后的几个丫鬟手中捧着层层叠叠的锦缎衣物,七手八脚地在她身上比划着。繁复的领口勒得她有些透不过气,沉重的裙摆像是一道华丽的枷锁,将她牢牢钉在这把椅子上。

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已经整整三年了。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这里的方言叽里呱啦,又快又密,听在耳里就像是几千只鸭子在吵架,完全分辨不出音节;书上的文字更是如同鬼画符般的蝌蚪文,弯弯曲曲,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

为了不被这里的人当成是被妖邪附体的怪物拉出去活活烧死,她硬生生地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哑巴”。不听、不看、不说、没有表情,这是她在这座深宅大院里唯一的保命符。

铜镜磨得光可鉴人,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惊艳的脸庞。

就在这时,那厚重的毡帘被人一把掀开,带进一阵深秋的凉意。

“动作都轻省些!若是扯痛了嫂嫂的头发,或者是刮花了这张脸,仔细我让人揭了你们的皮!”

一道清脆利落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掌家娘子特有的威严。

齐娘的眼珠微微转动,透过铜镜的折射,看到一位身着鹅黄折枝花卉襦裙的年轻女子快步走来。她容貌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与泼辣,手中正捧着一只紫檀木的锦盒。

是柳琦琦。

在齐娘那充满了防备与误解的认知里,这位每日里对自己嘘寒问暖、掌管着柳府上下几百口人吃穿用度、连下人都怕得要死的女子,定然就是那个所谓的“柳钦也”明媒正娶的正妻。

而自己?

大概就是一个用来冲喜,或者是当初那个便宜“丈夫”不知道从哪里弄回来当摆设的卑微小妾罢了。

柳琦琦几步走到妆台前,嫌弃地挥开正在给齐娘插戴绒花的丫鬟。

“去去去,这种俗气的颜色哪里配得上嫂嫂?都给我退到一边去,笨手笨脚的,看着就让人心烦。”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中的锦盒,从里面取出一支流光溢彩的金累丝嵌红宝石步摇。那步摇做工极尽奢华,垂下的流苏在光影下轻轻晃动,闪烁着令人目眩的金光。

柳琦琦并没有急着插戴,而是拿着步摇在齐娘的发髻边比划着,语气瞬间从刚才的疾言厉色变得温柔似水,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嫂嫂,你看这支步摇可还喜欢?这是哥哥特意托人从京城最好的银楼里打的,说是只有嫂嫂这样神仙般的人儿才配得上。今日这赏菊宴上,那些个官眷若是见了嫂嫂这般模样,定是要嫉妒得连手里的帕子都要绞烂了。”

齐娘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的柳琦琦,看着她脸上那洋溢着的、仿佛发自内心的笑容。

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平日里把自己关在后院当猪养也就罢了,顶多是确立她正妻的威严。可今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仅要带自己去参加那什么劳什子的赏菊宴,还破天荒地把自己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甚至拿出了这么贵重的首饰。

齐娘垂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袖。

这分明就是要把自己这个“哑巴小妾”拉出去展示一番,就像集市上待价而沽的牲口,打扮得光鲜亮丽,不过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她曾在后院听那些嚼舌根的婆子比划过,大户人家的正妻若是容不下受宠的妾室,或者家里遭了难需要银子周转,就会找个名目把人带出去“相看”。若是被哪个脑满肠肥的权贵看上了,转手一送或者一卖,既博了个贤良大度的名声,又除掉了眼皮子底下的钉子。

柳琦琦见齐娘始终不给反应,只当她是紧张或者是听不懂,便更加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支步摇,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嫂嫂莫动,这步摇有些分量,可能会稍微有点坠头皮,你忍一忍,一下就好。”

随着那冰凉的金钗缓缓插入发间,齐娘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她暗自盘算着贴身衣物夹层里缝着的那几块碎银和金叶子,那是她这三年来从指缝里省下来、甚至顺手牵羊藏起来的全部家当。

如果今天在宴席上,这柳琦琦真敢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她就一定要找机会带着细软跑路。哪怕是去街上做个乞丐,也比被人卖来卖去要强。

“好了!真美!”

柳琦琦看着镜中盛装打扮的齐娘,眼中满是惊艳与自豪,丝毫没有察觉到面前之人眼底那深藏的恐惧与决绝。

“时辰不早了,马车已经在二门外候着了,嫂嫂,我们这便出发吧。”

柳琦琦笑着伸出手,想要去搀扶齐娘。

齐娘却没有借她的力,而是自己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度。她低垂着眉眼,掩盖住那一闪而过的冷意,率先向门口走去。

柳琦琦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柳府的大门外,一辆装饰考究的青篷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随着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咕噜噜”的沉闷声响。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四角还挂着香囊,可气氛却沉闷得令人窒息。

齐娘端端正正地坐在左侧,背脊挺得笔直,仿佛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她的目光透过被风吹起的车帘缝隙,死死地盯着窗外那些陌生的街道、攒动的人头,还有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招牌。

每一次马车的颠簸,都让她袖中的手攥得更紧几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以此来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柳琦琦坐在她身侧,手里紧紧绞着一方丝帕。

她几次转头看向齐娘,看着嫂嫂那如同冰雕一般冷漠的侧脸,心中满是酸涩与担忧。

自从三年前那场大病之后,嫂嫂便失了神智,又聋又哑,连性格也变得如此孤僻。哥哥为了给嫂嫂治病,访遍了名医也无果,整个柳府都小心翼翼地供着这位活祖宗,生怕她受了一丁点委屈。

今日这场赏菊宴,若不是为了让嫂嫂出来散散心,哪怕有一丝可能会让嫂嫂受惊,她也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嫂嫂……”

柳琦琦终于忍不住开口,尽管她知道齐娘可能根本听不见,也无法回应。

“你别怕,今日那宴席上虽然人多嘴杂,但我早就打点好了。那些个平日里爱嚼舌根的长舌妇,若是敢在嫂嫂面前说半个不字,我定不会轻饶了她们。哥哥今日公务繁忙,可能要晚些才能到,在这之前,嫂嫂只要安心跟着我就好,千万不要乱跑。”

柳琦琦一边说着,一边满脸担忧地观察着齐娘的神色,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她绞得皱皱巴巴。

齐娘的余光其实一直都在留意着柳琦琦。

看到她这副欲言又止、满脸愁容的模样,齐娘心中的猜测更加确信了几分。

装,继续装。

这分明就是要把自己这个包袱甩出去了,心里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愧疚,所以才露出这副鳄鱼的眼泪吧?

真是令人作呕的虚伪。

齐娘并不领情,甚至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她没有回头,身体却像是为了躲避什么脏东西一般,下意识地往车厢的角落里缩了缩,将被柳琦琦衣袖压住的一角裙摆用力地扯了回来。

这个动作幅度极大,带着明显的抗拒与疏离。

柳琦琦原本想要伸过去握住嫂嫂手掌、给予她一点安慰的手,就这样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指尖触碰到的,只有齐娘那冰冷且坚硬的衣袖布料。

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柳琦琦的心里。

柳琦琦的眼眶微微发红,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无奈地垂下了手,将那只落空的手掌默默收回袖中,神情黯然地靠回了车壁上。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卷起车帘一角,露出一片灰暗而压抑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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