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最强省钱攻略

“八十万？！”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差点盖过了远处偶尔传来的警笛声。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满脸横肉、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壮汉，仿佛对方不是工头，而是一只正在张开血盆大口的S级吞金兽。
闻犀堂门前的废墟上，装修队工头王大锤吐掉嘴里的烟蒂，用那是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拍了拍那面摇摇欲坠的承重墙，发出“砰砰”的闷响，听得陈默眼皮直跳。
“老板，这还是友情价。”王大锤指着头顶那根露出一半钢筋的横梁，语气里满是行家的不容置疑，“您瞧瞧这伤势，承重结构全废了。这是被雷劈过吧？钢筋都碳化了。我的建议是，别修了，全拆了重盖。地基还得打桩，得用进口的高标号水泥加固，否则以后稍微有个震动，您这楼就得成坟头。”
陈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抽痛，那不是生理上的痛，是钱包在哀嚎。
“必须全拆？没有回旋余地？”陈默咬着牙问道。
“没得商量。我是为了您的安全负责。”王大锤从兜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动，“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人工费……八十万，这还是给您抹了零头的。”
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陈默深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拯救世界，他差点搭上命；现在为了修个房子，还要搭上全部身家？
绝不可能。
“王工，借你根粉笔用用。”陈默突然伸出手，语气变得异常平静。
王大锤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截断粉笔递了过去：“老板，您这是要……”
陈默没有回答。他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那双黑色的瞳孔深处，隐约闪过一丝极其晦涩幽深的金芒。
刹那间，世界在他眼中改变了模样。
原本满目疮痍的废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复杂的线条、光点和几何体构成的力学世界。空气中流动的风、墙体内部的应力分布、地下脉络的能量走向，全部化作了最直观的数据流。
在那看似必死无疑的危楼结构中，陈默看到了一根根依然坚挺的金色规则线——那是建筑的核心骨架，即使外表焦黑，内核却依然稳如泰山。
所谓的“全拆”，在规则的视野下，不过是一场巨大的资源浪费。
“跟我来。”
陈默拿着粉笔，大步走向那面被王大锤判了死刑的左侧墙壁。
“哎！老板小心！那墙随时会塌！”王大锤吓了一跳，连忙跟上。
陈默充耳不闻，他走到墙壁前，手起笔落，在墙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X”。
“这面墙，看起来裂纹密布，实际上受力点早已转移。”陈默指着那个叉号，头也不回地说道，“把这块敲掉，换成轻体砖。里面的钢筋虽然黑了，但那是表面氧化，内芯没断。不需要拆，做个防锈处理，再灌浆就行。”
王大锤瞪大了眼睛，刚想反驳：“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打断了他，转身走向大厅中央，那是地板塌陷最严重的地方。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标准的圆圈。
“这里，地基没坏。”陈默盯着那个圆圈，在他的视野里，这里是地脉灵气汇聚的一个节点，也是整栋楼的“气眼”，“不需要什么进口高标号水泥，那是冤枉钱。去建材市场买几块老式的青砖，按照梅花桩的排列埋下去，上面铺平就行。”
“青……青砖？”王大锤一脸荒谬，“老板，您这是修楼还是过家家呢？青砖哪有承重力？”
“我要的不是承重力，是‘定’力。”陈默瞥了他一眼，语气淡然，“这楼是凶宅，地气太冲，水泥封不住，青砖压得住。听我的，没错。”
王大锤张了张嘴，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陈默。
陈默没有停下脚步，他像是一台精密的人形扫描仪，穿梭在废墟之中。
“这根柱子，看着吓人，其实只是皮外伤，刷层漆就行。”
“这里，看着完好，实际上内部已经空了。”陈默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画了个圈，“这里才是隐患，凿开，里面肯定有蚁穴或者空洞，填实了。”
“还有这儿，把窗户改小三寸，这里的风压太大，玻璃容易碎，不是质量问题，是气流问题。”
十分钟后。
整栋小楼上多了十几个白色的粉笔印记。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看着已经从漫不经心变成目瞪口呆的王大锤。
“王工，按照我画的改。不需要拆楼，不需要进口材料，工程量缩减三分之二。”陈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您再算算，现在多少钱？”
王大锤摘下安全帽，挠了挠头，又看了看陈默指出的那几处关键点。
他是老行家，刚才陈默没指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乱，现在顺着那些标记一看，竟然觉得这破楼的结构有一种说不出的……合理感？或者说，一种诡异的平衡？
特别是那个被陈默指出有隐患的角落，他刚才特意让人凿了一下，里面果然是个巨大的空腔！
“神了……”王大锤喃喃自语，看向陈默的眼神变了，“老板，您以前是干结构工程师的？还是……看风水的？”
“我是做物业的。”陈默淡淡地说道，“物业嘛，这就叫专业对口。”
王大锤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计算器，这次按得小心翼翼，仿佛怕算错了哪怕一个小数点。
片刻后，他抬起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敬畏：“按照您的方案……只要修补加固，材料费能省大半，工期也能缩短一半。大概……二十五万能下来。”
从八十万到二十五万。
陈默眼中的金芒散去，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二十五万，成交。”
陈默伸出手，“王工，合作愉快。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几个埋青砖的点，必须严格按照我的位置来，差一厘米都不行。那可是这栋楼的‘命门’。”
王大锤连忙握住陈默的手，用力晃了晃，竖起大拇指：“老板，我王大锤干了二十年装修，今天算是服了。您是行家！真行家！您放心，这活儿我亲自盯着，保证给您干得漂漂亮亮！”
看着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开始按照新的方案施工，陈默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预算单，看着上面大幅缩水的数字，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什么S级规则，什么高维视角。
能用来省钱的规则，才是好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