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真正的敌人，天枢星君

山洞里，气氛冰冷得像是要结出霜来。
林子涵就那么握着那块已经变得普普通通的黑色石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小呦，眼神里的怀疑和审视几乎要化为实质，刺得人皮肤生疼。
而被他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小呦脸上的那点嬉皮笑脸也渐渐挂不住了。他不安地挪了挪屁股，眼神躲闪，不敢与林子涵对视，干巴巴地说道：“大……大哥，你别这么看我啊，我……我这心里发毛。这石头到底怎么了？不就是块破石头吗？你要是不喜欢，咱们扔了就是了。”
林子涵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紫衣女人的警告，陈小呦那深藏不露的诡异，还有这块时而能与他灵魂共鸣、时而又变成普通顽石的石头，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让他头痛欲裂。
他想继续质问，想用最严厉的手段逼着陈小呦说出实话。
但是，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却在此时猛地涌了上来，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白天那场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的、被神秘力量主导的战斗，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之后又是一路亡命奔逃，他的神经一直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全靠一股不服输的意志力在硬撑着。现在，在这相对安全的环境里稍微一放松，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透支，让他感觉眼皮重得像是挂了两块沉重的铁砣。
不行，现在不能睡！陈小呦的底细还没搞清楚，在这种时候睡着太危险了！
林子涵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剧痛和血腥味让他混沌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可这股靠自残换来的清醒并没有持续多久。那股倦意就像是无孔不入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防线。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对面陈小呦还在焦急地辩解着什么，但那声音已经变得越来越空洞，越来越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一样。
“大哥，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子涵的意识在飞速下沉，他想挣扎，想再次保持清醒，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脑袋一沉，就这么靠着冰冷的石壁，彻底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
在意识彻底沉沦的瞬间，林子涵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冰冷的深渊。
失重感包裹着他，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熟悉的、无边无际的浩瀚星空之下。脚下是虚无，头顶是璀璨的星河，无数星辰在远处缓缓流转，散发着亘古不变的清冷光辉。
这里是……凌尘的识海空间！
他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林子涵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摆出了戒备的姿态。每一次来到这里，都意味着要和凌尘那个疯子进行一场神魂的厮杀。
他警惕地抬起头，果然看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片星空的中央。
是凌尘。
但今天的凌尘，和以往每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有些不一样。他的虚影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实，几乎与真人无异。最重要的是，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不再有那种深入骨髓的仇恨和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子涵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平和与淡然，仿佛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执念，像是一个即将远行的旅人，在最后看一眼故乡的星空。
就在林子涵感到无比疑惑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忽然注意到，在凌尘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却仿佛是这片无垠星空的绝对中心，所有的星辰都在围绕着他旋转。一团璀璨夺目、不断流转的星光笼罩着他的脸，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样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而威严的轮廓。
林子涵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那股气息，霸道、古老、浩瀚，充满了主宰一切的无上意志！
这股气息……和白天在他脑中响起、教他那招神级术法“星陨”、甚至短暂操控了他身体的那个神秘声音，一模一样！
就是他！
林子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整个人都震惊在原地。
这个神秘的强者怎么会在这里？他和凌尘又是什么关系？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就在林子涵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的时候，一直静立不动的凌尘，忽然缓缓地转过头。他那双曾经充满了疯狂和怨毒的眼睛，此刻却无比平和，深深地看了林子涵一眼。
然后，凌尘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嘶哑刺耳，而是带着一种历经了万千沧桑后的平静与释然。
“林子涵，我的恩怨已了。”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惊雷，让林子涵当场愣住了。恩怨已了？什么意思？他不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吗？
凌尘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却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道：“但你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越过林子涵，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充满了血与火的未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告诫意味。
“记住，你真正的敌人，不是我，也不是那些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觊觎轮回盘的宵小之辈……”
说到这里，凌尘微微一顿，然后缓缓地抬起手，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般，指向了他身边那个被星光笼罩的、谜一样的男人。
“……而是他。”
随着凌尘的手指，那个被星光笼罩的男人似乎也朝林子涵这边“看”了一眼。虽然他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波动，但林子涵却感到了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巨大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凌尘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神魂之力，如同惊雷般在林子涵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是那个窃取了北斗星辰之位，妄图以天道自居的伪神，天枢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