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上的海风依旧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但此刻谁也顾不上这些。刚才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畜生!这群没人性的畜生!”赵晓然气得浑身发抖,握着紫电剑的手青筋毕露,“他们怎么敢!拿活生生的修士去当祭品!”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和一丝颤抖,显然是被归墟教的残忍行径彻底激怒了。
“小姑娘,冷静点。”鲁大师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那座巨大的海上要塞,声音嘶哑地说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他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归墟教的教主,身份很特殊。据天工坊的密报,他应该是当年参与封魔大战的一位强者的后裔。但他的先祖,在最后关头背叛了凌尘仙尊,转而投靠了天枢星君,因此才侥幸活了下来,并且掌握了部分关于四象封魔地封印的残缺知识。”
“背叛者?”林子涵的眉头紧紧皱起。
“没错。”鲁大师点了点头,“所以他们知道,单纯靠外力无法打破仙尊设下的封印。他们常年用修士进行血祭,就是为了用庞大的怨魂之力,日积月累地从外部腐蚀封印的根基。这是一种阴毒到极点的水磨工夫。”
听到这里,众人才恍然大悟,心中对归墟教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赵晓然咬着牙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杀进去,毁了他们的老巢,把那个教主揪出来千刀万剐!”
“胡闹!”鲁大师立刻喝止了她,“你看看他们的防御!硬闯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别说我们这几个人,就算再来一个天雷宗的长老,也未必能讨到好!”
赵晓然被他一喝,虽然依旧怒气冲冲,但也冷静了一些。她看着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盘踞在海上的要塞,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是气话。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陈小呦小声问道,“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鲁大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了身后的“玄甲”机关兽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硬闯不行,唯一的办法,就是潜入进去。”
说着,他也不管这里是不是悬崖边,直接从自己的旗舰车里拖出了一大堆工具和材料,对着“玄甲”就开始了敲敲打打。
“大师,您这是?”林子涵不解地问。
“改造!”鲁大师头也不抬地说道,“归墟教在西域势力庞大,有不少附属的小门派和家族需要定期向他们进贡物资和祭品。我要把‘玄甲’伪装成一艘进贡的运输船,混进他们的要塞里去。”
这个计划让众人眼前一亮,这确实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行的办法。
鲁大师不愧是机关术的宗师,动作极为麻利。他先是拆掉了“玄甲”外壳上一些过于棱角分明的部分,然后又拿出一些黑色的特殊金属板,叮叮当当地往上安装,试图改变“玄甲”的整体外形。
然而,改造进行到一半,鲁大师的动作却停了下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烦躁地将手里的工具往地上一丢。
“该死的,还是不行!”
“怎么了,大师?”柳鹿轻声问道。
鲁大师指着机关兽的动力核心部位,皱着眉解释道:“外形可以伪装,但气息模拟不了。归墟教的总坛肯定有探查法阵,专门甄别功法气息。我们的‘玄甲’是用灵石驱动的,而他们的机关和法器,核心都用了一种特殊的材料,叫‘阴冥石’。”
他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画着,“这种石头只在归墟海眼附近产出,常年被海眼的气息浸染,带有一种独特的阴寒和死寂之力。没有这东西作为核心来模拟气息,我们的‘玄甲’一靠近,就会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立刻就会被发现。”
众人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顿时又被一盆冷水浇灭。
这是一个死循环。他们需要阴冥石才能潜入要塞,可阴冥石又在要塞的控制范围之内。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赵晓然不甘心地问道。
鲁大师摇了摇头,一筹莫展。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所有人都感到棘手的时候,一直蹲在旁边观察海面巡逻队的陈小呦,突然站了起来。
“我……我或许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陈小呦被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指着远处海面上一艘正在巡逻的黑色小艇说道:“大师,您看那些巡逻艇!它们的速度很快,转向也很灵活,但体型不大,不像是用大型灵石法阵驱动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肯定起来:“我刚才一直在观察,它们的能量波动,和您描述的阴冥石的气息非常像!我敢肯定,那种巡逻艇的动力核心,就是一块高纯度的阴冥石!”
鲁大师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没错!”陈小呦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我们能抢一艘巡逻艇过来,或者只抢走它的动力核心,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这个想法大胆而又直接,让众人都是一愣。
鲁大师皱眉道:“说得容易,那些巡逻队都是三艘一组,而且空中有飞行海兽策应,一旦动手,我们很快就会被包围。”
“所以,不能硬抢,得偷袭!”陈小呦看向了林子涵,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期待,“他们的巡逻路线是有规律的,总有落单或者靠近我们这片悬崖下方的时候。只要速度够快,在他们发出警报之前就解决掉一队人,抢了东西就跑!”
他看着林子涵,认真地说道:“林大哥,这件事,需要你的实力。只有你,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战斗。我负责给你指明时机和他们机关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