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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卸冠为红颜

读心后,清冷丞相他彻底沦陷 旺仔小拳头 2026-03-09 20:48

窗外,暴雨如注。

狂风卷集着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拍打着长公主府那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洗礼的窗棂。寝殿内的毒烟虽已散去,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却并未随着尸体的拖离而消散。

元谂跪坐在地,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沈砚,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情感崩溃后,那种属于顶级心理医生的极度理智再次强行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如刀,看向守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赵武与听雪,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能留在这里!这府里的空气中残留着曼陀罗毒素,对他现在的肺部是二次伤害。而且刚才动静闹得太大,宫里的眼线和太后的死士随时会反扑。赵武!立刻备车!要那辆加固过的玄铁马车,我们去丞相府!”

听雪闻言,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殿下!这……这怎么行?此时已是深夜,外面又下着暴雨,您若是护送沈相回府,明日京城的流言蜚语怕是要把咱们淹了啊!而且……而且丞相府守备森严,若是……”

“闭嘴!”

元谂厉声打断了她,眼神冷得吓人:

“沈砚是为了救本宫才变成这样的。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名声?若是他死了,本宫还要这虚名有何用?赵武,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本宫亲自去套车吗?!”

赵武被这股气势震得浑身一激灵,当即抱拳大吼一声:“是!末将这就去!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把殿下和丞相平安送到相府!”

暴雨夜,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冲破了雨幕,如同离弦之箭般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

一刻钟后,丞相府的大门被急促地敲响。

当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相府的老管家带着一众仆从举着灯笼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却是令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

平日里那位高不可攀、金尊玉贵的长公主殿下,此刻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一身华贵的宫装上沾满了泥水与黑血。她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仪态,正与几名侍卫一道,小心翼翼地将早已昏迷不醒、面色青紫的自家大人从马车上抬下来。

“大……大人?!殿下,这……这是怎么了?!”

老管家吓得手里的灯笼都差点掉在地上,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别废话!立刻去把府里所有的府医都叫到主卧来!再去烧热水,准备烈酒和干净的白布!快!”

元谂根本没有时间去解释,她像是个熟练的指挥官,一边下达着指令,一边紧紧握着沈砚那只冰凉的手,快步向着内院冲去。

相府主卧内,烛火通明,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名须发皆白的府医围在床榻边,轮番为沈砚诊脉。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眉头越锁越紧,脸上的神色也从最初的凝重变成了惊恐与难色。

良久,为首的一名老府医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对着元谂叩首道:

“长公主殿下……这……这毒实在是太霸道了啊!虽然您之前用银针封穴截断了毒气攻心之路,但这‘牵机蓝’乃是西域奇毒,此刻已随血液渗入了五脏六腑。大人现在的脉象细若游丝,体内却如烈火烹油,高热不退。这毒……若是再不排出来,恐怕……”

元谂死死盯着那老府医,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声音冷硬:

“别跟本宫说恐怕!本宫只要救人的法子!既然没攻心,就还有救!说,怎么治?”

老府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咬牙道:

“唯今之计,只有立刻行针逼毒,再配合特制的药浴,将毒素从毛孔中蒸发出来。但是……但是这过程极其凶险,大人现在高热惊厥,若是药浴时体温控制不住,极有可能会烧坏脑子,甚至……直接心力衰竭而亡。除了灌药发汗,我们也别无他法了啊!”

“那就灌药!立刻去准备药浴!本宫亲自守着他!”

元谂毫不犹豫地拍板,那种在生死关头爆发出的魄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相府内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下人们进进出出,端着一盆盆散发着浓烈药味的热水。

听雪站在屏风外,看着自家殿下那副不顾一切的模样,心中的担忧终于压过了恐惧。她快步走进来,拉住元谂满是污渍的衣袖,带着哭腔劝道:

“殿下……药浴已经备下了,有府医们守着,出不了岔子的。现在天都要亮了,您……您还是回宫吧。您是千金之躯,若是深夜留宿在臣子府中,这事儿要是传到太后耳朵里,或者是被那些御史言官知道了,咱们就真的没活路了啊!”

元谂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听雪,又看向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赵武。

“回宫?现在沈砚生死未卜,你们让本宫回宫去睡觉?”

元谂甩开听雪的手,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决绝与清醒:

“听雪,你记住。从沈砚替我挡下那根毒针开始,我与他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更是一条命。什么礼教大防,什么非议,在本宫眼里,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赵武,厉声下令:

“赵武!你带着亲兵,立刻封锁相府前后所有大门!从现在起,这丞相府许进不许出!若是有宫里的人来传旨,就说本宫受惊过度,正在此处修养,谁敢硬闯,格杀勿论!一切后果,本宫一力承担!”

赵武被这股气势所摄,当即单膝跪地,重重抱拳:“是!末将领命!”

一个时辰后,那场惊心动魄的排毒药浴终于结束。

几名府医累得瘫软在地,被下人们搀扶着退了出去。偌大的主卧内,只剩下了元谂与依旧昏迷不醒、躺在床榻上的沈砚。

元谂缓缓走到门边,将那一重重厚重的雕花木门紧紧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与喧嚣。

她转过身,走到那面巨大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满脸血污狼狈不堪的自己。

“长公主……”

元谂低声呢喃着这个称呼,眼中闪过一丝厌倦与解脱。她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头上那顶象征着皇室尊荣、却沉重无比的凤冠。

“当啷”一声,珠翠落入托盘。

紧接着,她解开了那繁琐的宫装扣子,一层层地剥离了那些代表着身份与枷锁的华服。她在相府侍女留下的衣物中,挑了一件最素净的棉布衣裳换上,随后拔下所有的金钗步摇,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将那一头如瀑的长发随意挽起。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胤长公主,也不再是那个步步为营的心理博弈者。

她剥离了所有的身份外壳,仅仅是以一个女子的身份,一个爱人的身份,守护在自己生命垂危的恋人身侧。

元谂端来一盆温热的清水,将帕子浸湿、绞干。

她跪在床榻边的脚踏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温柔而专注地注视着沈砚那张依旧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庞。

“沈砚,我不走了。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她轻声低语着,手中的湿帕轻轻覆盖在他滚烫的额头上,随后顺着他那坚毅的眉骨,一点点向下擦拭。

从滚烫的脖颈,到那因为常年握笔与练剑而布满薄茧的掌心。

她的动作熟练且专注,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每一次擦拭,都是在利用物理降温的方式,试图从那个看不见的死神手中,哪怕是一秒一秒地,抢夺回属于他的时间。

“你一定要赢……就像我们在朝堂上那样,每一次都赢给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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