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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血书泣诉旧冤

读心后,清冷丞相他彻底沦陷 旺仔小拳头 2026-03-09 20:52

一墙之隔,这里是真正的修罗场。

昏暗潮湿的牢房内,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稻草与陈旧血腥混合的恶臭。林院判此刻披头散发,那一身象征着太医院最高荣耀的官服早已被剥去,只着单薄的白色囚衣。他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动静,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太后……老臣为您尽忠三十载,您不能不管老臣啊!”

林院判绝望地嘶吼一声,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从地上暴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着那面坚硬湿冷的石墙撞去!

“嘭——!”

一声闷响。

预想中脑浆迸裂的解脱并没有到来。早在入狱之时,负责看守的狱卒便得了死命令,时刻盯着这老东西的一举一动。就在他即将触壁的刹那,两名膀大腰圆的狱卒眼疾手快地冲了上来,像是拖死狗一样将他按倒在地,迅速掏出粗麻绳,几下便将他五花大绑,连嘴都被破布堵了个严实。

“呜呜——!呜呜!”

林院判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双目赤红,眼角几乎都要瞪裂开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一道尖细阴柔的声音突然在牢房门口响起。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名身着宫中内侍服饰的中年太监缓步走了进来。此人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正是元谂特意安排的“传旨人”。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林院判,从袖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那是元谂截获并稍加利用的、太后为了撇清关系而对外发布的告示。

“林远志,别折腾了。咱家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内侍并没有让狱卒松开林院判嘴里的破布,而是展开卷轴,用那种独有的、拖着长音的宫廷腔调,一字一句地宣读起来:

“太后懿旨:太医院判林远志,身为医者,不思精进医术,反倒是个庸才!近日竟私自乱用虎狼之药,致使长公主与丞相受惊,险些酿成大祸。哀家闻之,震怒不已!此等医术不精、心术不正之徒,实乃太医院之耻辱!即日起,革去林远志太医院判之职,打入死牢,其罪当诛,死不足惜!钦此——”

随着每一个字的落下,林院判原本疯狂挣扎的身体渐渐僵硬。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内侍,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庸才?私自乱用?死不足惜?

这一字字,一句句,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他那颗自以为忠诚的心脏里。

内侍宣读完毕,随手将那卷轴扔在林院判面前的烂泥地上,居高临下地冷笑道:

“林大人,听清了吗?太后娘娘说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医术不精惹的祸,跟慈宁宫可没有半点关系。娘娘仁慈,不想让这等丑事脏了皇家的名声,所以特意交代了,让你走得‘体面’些,别再胡乱攀咬,免得连累了你那还在狱中的侄子。”

听到“侄子”二字,林院判眼中的绝望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愤怒与仇恨。

他为了太后,手上沾了多少鲜血?为了帮太后除掉异己,他违背了多少次医德?如今出了事,太后不仅不保他,反而将他当成一块用脏了的抹布,毫不留情地丢弃,甚至还要拿他唯一的亲侄子做要挟!

“唔!唔唔唔!”

林院判拼命摇着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悲愤的咆哮。他双腿乱蹬,像一条濒死的蛆虫,疯狂地想要挣脱束缚。

内侍见状,给狱卒使了个眼色:“把布拿开,让林大人留句遗言吧。”

狱卒粗暴地扯掉了林院判口中的破布。

“毒妇!那个毒妇!”

林院判大口喘着粗气,第一句话便是撕心裂肺的咒骂:

“我为她做了三十年的狗!她竟然说我不精医术?竟然说是我私自用药?若是没有她的授意,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敢动长公主和丞相分毫吗?!赵氏!你这个过河拆桥、心如蛇蝎的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内侍蹲下身,看着状若疯癫的林院判,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诱导:

“林大人,骂有什么用?太后娘娘的手段你最清楚。现在这告示已经贴满了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庸医误人。你死了不要紧,可你那侄子林木,年纪轻轻刚进太医院,怕是也要给你陪葬咯。”

“不……不能动小木!他是我林家唯一的独苗!”

林院判猛地抬起头,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内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是谁的人?你不是太后的人!太后的人只会直接给我灌哑药!说!只要能保住我侄子,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内侍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铺在地上,低声道:

“林大人果然是聪明人。我家主子说了,只要你肯把当年的真相写下来,特别是太后最见不得光的那些事,她就能保你侄子一命,甚至能安排他改名换姓,离开京城。”

“当年的真相……”

林院判喃喃自语,随即眼中爆发出一种疯狂的快意:“好!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赵氏,你想让我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他猛地看向内侍,大吼道:“笔!给我笔!”

内侍摇了摇头:“这里是死牢,没有笔墨。”

“没有笔……没有笔我就用血!”

林院判此刻已经彻底疯魔。他看着那块白布,猛地张开嘴,狠狠一口咬在了自己右手的食指之上!

“咔嚓!”

那是皮肉被硬生生咬破、甚至伤及指骨的脆响。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牙齿和嘴唇。

“啊——!”

林院判痛得浑身痉挛,但他眼中的恨意却越来越浓。虽然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无法活动,但他强撑着身体,像条肉虫般趴在地上,用那根血流如注的手指,在那块白布上疯狂地涂抹起来。

“赵氏……指使……下毒……”

每一个字,都是用他的鲜血凝成,触目惊心。

他一边写,一边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哈哈哈哈!赵氏!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无缝吗?你以为先皇后当年真的是难产吗?!”

内侍站在一旁,看着那白布上渐渐显露出的血字,瞳孔微微收缩。

“先皇后……嘉佑元年……太后授意……催产药中……藏红花……两钱……宫缩散……三钱……”

林院判一边写,一边咬牙切齿地念着,仿佛要将这些积压在心底二十年的罪恶全部吐出来:

“她让我用药!不仅是催产药!还有毒!那是西域的奇毒!先皇后根本不是血崩而亡!她是七窍流血!是中毒而死啊!”

牢房内,回荡着林院判那凄厉的嘶吼声。

那块原本雪白的囚衣布料,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份足以颠覆整个后宫、甚至动摇国本的绝命血书。

每一个字,都带着已故先皇后的冤魂,带着林院判临死前的怨毒,在这死寂的牢房中,化作了刺向慈宁宫最锋利的一把利剑。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院判力竭地瘫倒在血泊中,看着那满布血字的白布,脸上露出了一抹扭曲而解脱的笑容:

“赵氏……这一局……是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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