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食堂意外

午休铃声刚落，楚音便端着餐盘走进启岚私立高中食堂。食堂内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某种躁动的因子。她依旧戴着那副昂贵的降噪耳机，低着头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表面看起来像个胆小怕事的转校生，眼神却透过耳机平静地观察着不远处正在发生的一切。

以霍锋为首的“恶犬派”正围堵着一名叫郑宇的贫困生。霍锋一只脚踩在郑宇的椅子横杠上，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嚣张笑容。他用手指戳了戳郑宇的肩膀，声音故意拔高，让周围几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郑宇，你今天又敢来食堂吃饭啊？家里穷得连米都快买不起了，还跑来我们启岚这种地方装什么学生？啧啧，看看你这双破鞋，鞋底都磨平了，跟你老妈在工厂加班加点挣的那点钱能买得起新鞋吗？你爸呢？不是早几年卷款跑路了，留下你们母子俩在破出租屋里喝西北风吗？哈哈，你还好意思坐在这里，吃着最便宜的套餐，装得跟我们一样是贵族学校的学生？”

郑宇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手指死死捏着餐盘边缘，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是身体缩得更紧了些。

霍锋见他不吭声，笑得更加肆无忌惮，继续道：“怎么？哑巴了？还是怕我啊？对，你这种穷鬼就该怕我！上次你不是还敢在走廊多看我一眼吗？以为自己有点本事能跟我平起平坐？告诉你，在我霍锋眼里，你连条流浪狗都不如！你们家那破房子，夏天漏雨冬天漏风，你妈每天累死累活给你挣学费，你却在这里丢我们学校的人！来来来，今天我请你吃顿‘大餐’，让你长长记性，以后看见我就绕道走！”

说着，霍锋端起自己吃剩的饭菜碗，汤汁混着残渣，顺着郑宇的头顶缓缓倒了下去。热乎乎的汁水瞬间浸湿了郑宇的头发，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上也溅满了油腻的痕迹。郑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双手握拳却始终不敢抬起，只能任由汤汁流进领口。

霍锋把空碗往桌上一扔，拍了拍手，声音里满是恶劣的得意：“怎么样？这汤热不热啊？正好给你洗个头，让你清醒清醒，别再做那些白日梦了！以为考上启岚就能翻身？做梦！我们家随便一辆车都够你妈打工十年，你呢？穷酸样儿一辈子都改不了！周围这些同学，你看看他们，谁敢帮你？他们都聪明着呢，知道惹不起我霍锋！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占我的位置，或者多说一句话，就不止浇一碗汤这么简单了，我保证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周围的学生有的低头继续吃饭，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有的偷偷拿出手机对准这边录视频，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食堂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却没人敢出声。

楚音坐在角落，眼神死死聚焦在霍锋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上。鞋底的花纹、边缘的磨损痕迹，以及他刚才踩椅子时鞋底与地面摩擦留下的细微印记，都被她一一记在心里。她需要确认，那晚通过异能听到的特殊橡胶声，是否就来自这双鞋。她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静静等待，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怯懦内向的模样，手指却在餐盘边缘微微收紧。

霍锋倒完汤汁后，满意地拍了拍郑宇的肩膀，用力一推，把满身狼藉的郑宇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转过身，冲着自己的跟班们扬了扬下巴，声音依旧嚣张：“走吧，这种垃圾看一眼都脏眼睛。今天心情不错，就饶他这一次。下次再犯，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他一脸得意地准备离开，脚步张扬地朝着食堂出口方向走去。

楚音这时站起身，端起餐盘走向窗口。她看似随意地买了一碗滚烫的热汤，汤面还冒着白气。她在心中早已计算好霍锋转身离开的路径，每一步的距离、角度，都精确无比。她端着汤碗，脚步微微加快，却故意让身体看起来有些慌乱，像个第一次来食堂的新生。

当霍锋一脸嚣张地推开满身狼藉的郑宇准备离开时，楚音看似慌乱地经过，脚下一滑，连人带汤精准地撞向了霍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