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密室对峙

楚音气喘吁吁地冲进了位于旧馆深处、平时鲜有人至的男更衣室。这里空气因为长期封闭而弥漫着潮湿的热气、汗酸味以及墙角霉菌滋生的腐烂气息。头顶老旧的排气扇叶片转动艰难，发出沉闷单调的噪音，这种声音足以掩盖室内发生的大部分动静。她并没有寻找藏身之处，而是背靠着那一排生锈的铁皮更衣柜站定，她调整着呼吸，摘下了耳朵上的降噪耳机，将其紧紧握在手中，静静地注视着入口处。

几秒钟后，更衣室的大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推开，随后被重重地甩上并反锁。

霍锋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昏暗的光线将他高大的影子拉得极长，完全笼罩住了角落里的楚音。此时的更衣室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密室。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转校生，眼中的恐惧已经完全被暴戾所取代。

“你这个贱人！刚才那个护腕到底是怎么回事？”霍锋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一步踏进来，反手将门彻底锁死，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许星昼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手里？你是故意拿死人的玩意儿来吓我的对不对？老子认得清清楚楚，那个黄色小太阳图案，我以前抢过来踩了不知道多少次！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害怕？做梦！”

楚音身体微微发抖，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铁柜门，声音细弱颤抖，却带着明显的惊恐：“霍、霍同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在走廊捡到的，以为是谁掉的垃圾……我看到你追过来才吓得跑了……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许星昼的东西……求求你别生气，我马上还给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霍锋冷笑一声，脚步沉重地往前逼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影子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吞没：“还给我？说得轻巧！你一个新来的转校生，怎么会知道这玩意儿是他的？还偏偏在我面前掉出来！你以为我傻？上次食堂你故意泼我汤，这次又用这个东西勾引我追过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在调查许星昼的事？学校都压着不让提，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胆子倒不小！今天这里没有监控，没有人会来，这个地下室就是死角，老子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

楚音眼眶迅速红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一只手死死握着耳机，另一只手下意识护在身前，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没有调查……我真的只是捡到的……霍同学，你上次在食堂已经吓到我了，我哪敢再惹你……衣服我赔，双倍赔行吗？我家里条件一般，但我会想办法凑钱……求你别打我……我只是个转校生，什么都不懂……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看见你就绕道走……”

霍锋逼得更近，脸几乎要贴到她面前，呼吸粗重得像要喷火，他伸手一把抓住楚音的衣领，把她往柜门上更用力地按去：“放过你？晚了！许星昼那家伙当初也以为求饶就能没事，结果呢？现在连骨头都凉了！你敢拿他的东西来恶心我，就得付出代价！老子在学校就是老大，恶犬派谁敢不听我的？教导主任看到我都得客气三分，你一个没背景的穷丫头，还想跟我玩心眼？今天我先打断你一条腿，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然后再慢慢问你到底知道多少！说！护腕到底哪来的？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楚音被他按得后背生疼，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断断续续地求饶：“霍同学……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我只是在地上看到的……我害怕你才跑的……我没有别人指使……求求你松手……我赔衣服，我什么都听你的……别打我，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霍锋的眼睛里凶光大盛，他另一只手已经扬起，拳头高高举起，声音更加狰狞：“听我的？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许星昼当初也哭着求我，结果还不是被我教训得服服帖帖！你以为这里有人救你？排气扇这么响，外面根本听不到！老子今天就用最原始的办法让你闭嘴！先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再把你锁在这里，看你还能不能继续调查！说不说？护腕是不是你故意准备的？你到底想替许星昼报什么仇？”

楚音的身体在颤抖，鼻尖还残留着上次流血的痕迹，她用力摇头，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音，却仍旧软弱无力地回应：“我没有报仇……我什么都不知道……霍同学，我只是捡到的……我赔你钱，跪下来赔也行……求你别这样……我家里还有弟弟要照顾，我不能出事……你饶了我吧，我保证明天就转学走人……别打我……”

霍锋的拳头在半空停顿了一下，却没有放下，他俯身逼视楚音，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转学？想得美！今天你跑不掉！老子要让你后悔来到启岚！许星昼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这里没人管得了我！”

楚音看着步步逼近的霍锋，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柜门，虽然处于绝对的劣势，但她的眼神深处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等待猎物入网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