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馆地下更衣室的霉味在封闭空间里发酵,混合着霍锋身上浓烈的汗酸味,几乎令人窒息。长椅冰冷的木面硌着楚音的脊背,霍锋那只粗糙且布满汗液的大手仍在她校服下摆内肆意游走,带着明显的惩罚与羞辱意味,粗暴地摩擦过她腰侧细腻的皮肤。
然而,预想中的尖叫并没有响起。
楚音躺在长椅上,身体虽然因为压制而无法动弹,但并没有像之前的许星昼那样绝望地挣扎求饶。她只是睁着一双漆黑死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方那张因暴怒和欲望而扭曲的面孔。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活人的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空洞得仿佛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霍锋,仿佛此刻压在她身上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正在腐烂的死肉。
霍锋原本还在骂骂咧咧,动作越来越过分,试图通过这种极端的羞辱来击溃这个转校生的心理防线。可当他对上楚音那双死寂的眼睛时,心里莫名其妙地一阵发毛。那种眼神太诡异了,明明身体被他完全掌控,明明处于绝对的弱势,可她的目光却像是一个早已死去的亡魂,正在冷冷地审视着自己的凶手。
“看什么看!贱人,你以为这样盯着我我就不敢动你了?”霍锋被这种如同尸体般毫无生气的眼神激怒,心底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再次涌上来,让他更加恼羞成怒。他手上的动作因为这种情绪而变得更加粗重,掌心的汗液黏腻地涂抹在楚音的肌肤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触感。
“说话啊!刚才不是挺能装可怜吗?现在怎么变哑巴了?是不是觉得我不动手打你就没事了?告诉你,老子今天就是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比死还难受!许星昼当初也是这么瞪着我,结果最后还不是哭着求我饶了她?你以为你能比她强到哪儿去?哭啊!叫啊!怎么不叫了?是不是吓傻了?”
霍锋一边吼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楚音的下巴,强迫她继续看着自己,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恐惧崩溃的表情。可无论他怎么用力,楚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那种死寂的凝视像一道无形的诅咒,让他背后的冷汗一层层冒出来。
楚音确实没有动,但她此刻正在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生理性恶心。霍锋那只布满老茧和汗液的手掌在她腰腹部大面积游走,每一次摩擦都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那种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可她死死咬住舌尖,利用痛觉强行压下这种本能的反胃。
这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
既然已经被霍锋压制到这种地步,既然这只“恶犬”已经露出了最丑陋的獠牙,那就绝不能浪费这次接触。普通的肢体触碰只能听到过去的声音,而要想获得更深层次的信息,甚至直接感知到许星昼死前最后一刻的绝望与细节,她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
就在霍锋的手掌因为恼怒而更加用力贴合在她腰腹部肌肤的瞬间,楚音做出了一个令霍锋完全意想不到的疯狂举动。
她非但没有躲避,反而用尽全力,主动挺起上半身,最大限度地增加了自己皮肤与霍锋手掌的接触面积。那一刻,她的身体紧紧贴向那只正在施暴的手,仿佛是在迎合这种羞辱,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献祭意味。
霍锋被这一动作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猥琐得意的笑容:“哟,这就忍不住了?刚才还装死,现在这是主动投怀送抱?怎么,想通了?知道反抗没用,打算伺候好老子求个饶?哈哈,你们这些女人果然都是贱骨头!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不过晚了!今天不让你尝够苦头,老子就不叫霍锋!继续贴上来啊,让我看看你有多贱!”
他根本不知道,此刻贴向他的不是一具臣服的肉体,而是一根正在通电的导线。
楚音在接触的一刹那,闭上了那双死寂的眼睛。她在心中默念那个禁忌的名字——“深度通感”。
刹那间,一股剧烈的神经痛像烧红的钢针一样,直接贯穿了她的大脑。那种痛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开来。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她的鼻腔,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霍锋正按在她腰上的手臂上,溅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但楚音对此毫无知觉。她的意识已经开始强行剥离,穿透时间的壁垒,被生生拉回到半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霍锋的谩骂声、排气扇的噪音、甚至身体上的羞辱触感,都在这一刻迅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与暴雨声。
她不再是楚音,她是那晚的许星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