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没有再开口。她握紧金属利器,目光死死锁定温景珩那张平静的脸,许星昼的“特洛伊木马”计划在这一刻真正激活,她便是那把最终刺向恶魔心脏的利刃。她的反击准备,已经完成了。
她转过身,步伐稳健地走到大礼堂舞台中央的麦克风支架前,双手紧紧握住冰冷的金属杆。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却没有一丝颤抖。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将恢复记忆后的悲愤、对许星昼的刻骨思念以及对生存的强烈渴望全部转化为高强度的情绪能量,然后对着麦克风开始哼唱许星昼生前最常哼的那首无名旋律。旋律低沉而悠长,像一道隐秘的河流,在她喉间缓缓流淌。
温景珩站在聚光灯下,双手依旧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神情轻松得像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他微微侧头,金丝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冽的白光,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来,带着戏谑与蔑视:“楚音同学,你这是唱什么?哼唱一首旧曲子就能破我的控制网?你的通感再强,也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那些猩红触手已经缠住全校师生,他们的意志正在被我一点点剥离。你以为哼几句旋律,就能让他们醒过来?太天真了。”
楚音没有停下哼唱,她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无法抑制的坚定,旋律在麦克风的放大下回荡整个礼堂。她一边哼唱,一边清晰地回应:“温景珩,你听好了。这不是普通的旋律,这是星昼生前最爱的。他每次在黑暗里哼它,就是为了提醒自己还有光。现在,我把对他的思念、对你的恨,以及我活下去的渴望全部注入进去。这股声波经过音响系统放大,在我的通感视野里已经变成了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利刃,正以极高的速度精准切向空气中那些猩红触手。你那些用来操控人心的次声波网,正在被我一点点切割。”
温景珩伸手轻轻转动身后仪器的功率旋钮,试图加大次声波的强度。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压迫:“切割?楚音,你在说笑吗?你的金色利刃听起来很诗意,可惜它连我的触手边缘都碰不到。这些触手源自我的仪器,死死缠在每一位师生的脖颈和太阳穴上,通过特定频率的震动强行剥离他们的理智。你现在哼唱再用力,也只会让他们更痛苦。你以为你能逆转我精心设计的实验?你的铁三角已经碎了,许星昼用命换来的唤醒码,也只不过是让我多看了一场好戏。”
楚音的哼唱节奏开始加快,旋律从低沉转为激昂,她将所有情绪能量注入其中,声音通过麦克风在礼堂上空回荡得更加清晰有力。她直视着温景珩,眼神中那份冷静与恨意交织:“你错了,温景珩。这股带有强烈个人意志的声波,已经在我的通感视野里具象成了金色利刃。它正精准切向你的猩红触手。你看,那些触手开始颤抖了。它们原本贪婪地吮吸着师生的恐惧,现在却被我的旋律一点点撕裂。星昼留下的这首旋律,不是挽歌,而是反击的钥匙。我对他的思念、对生存的渴望,就是最霸道的反向频率。”
温景珩的指尖在旋钮上微微用力,他试图用更高的功率压迫楚音的声音。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却仍保持着那份从容的嘲弄:“反向频率?楚音,你解析得再准,也改变不了结果。你的金色利刃在我的视野里什么都不是。这些触手已经深入每个人的大脑皮层,你哼唱的旋律只会让他们头痛欲裂。你以为台下的学生会醒过来?他们现在还被我牢牢控制着。你继续唱吧,等他们彻底崩溃,你就会明白,你这把‘特洛伊木马’终究还是我的作品。”
楚音的旋律节奏继续加快,她没有退缩,反而将情绪能量推向更高峰,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后在礼堂上空形成了无形的冲击。她冷静地回应,语气中带着猎手即将收网的决绝:“温景珩,你还在自欺欺人?我的声波已经和你的次声波在礼堂上空发生了剧烈的物理碰撞。虽然肉耳无法听见,但那股足以引起所有人颅内剧烈共振的轰鸣,已经开始了。看台下,你的触手正在被我的金色利刃切割得支离破碎。那些猩红的缠绕开始松动,你的精神控制网,正在被这股单纯而霸道的声波强行撕裂。”
温景珩的动作终于出现一丝凝滞,他的手指从旋钮上滑开,原本从容自信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惊恐地扫视台下,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慌乱:“不可能……你的旋律怎么可能……那些触手……它们正在断裂?楚音,你到底做了什么?我的控制网是完美的,它不可能被一首无名旋律撕开!那些学生……他们的眼神……为什么开始恢复清明?”
楚音的哼唱达到最高潮,她将所有对许星昼的刻骨思念转化为最后的力量,声音坚定而清晰地回荡:“因为这是星昼留下的金色旋律,温景珩。它带着我的悲愤、思念和生存渴望,变成了反向频率的声波切割。现在,你的猩红触手正在被彻底切断。台下的学生们已经开始痛苦地捂住耳朵,他们原本呆滞涣散的眼神正在逐渐恢复挣扎与清明。你的实验场……正在崩塌。”
温景珩原本从容自信的表情彻底凝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制造的精神控制网正在被这股单纯而霸道的声波强行撕裂。台下的学生们开始痛苦地捂住耳朵,原本呆滞涣散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挣扎与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