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冷眼看狗咬狗

在距离沈家那出人间惨剧几公里外的一间廉价网吧里，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尼古丁混合的浑浊气息。
最角落的包厢内，沈星晚正神色冷漠地盯着电脑屏幕，与周围嘈杂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戴着一副宽大的耳机，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整个人如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并非游戏或者电影，而是一个实时监控画面。画面的视角，正是沈家那间狭小而又狼藉的客厅。
画质略显粗糙，但足以将客厅里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就在刚刚，那场丧尽天良、刷新人性下限的闹剧，从王大富踹门而入，到林娇娇被绝望地拖走，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丑陋的嘴脸，都分秒不差地呈现在沈星晚的眼前。
她看着赵玉兰像疯狗一样扑过去，揪住林娇娇的头发；看着沈建国死死按住那个女孩，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沈耀祖，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女人推入火坑……
沈星晚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她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在欣赏一出早已知晓结局的、拙劣的戏剧。
只是，她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眸深处，此刻却凝结着比千年寒冰还要刺骨的冷意。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嘲讽的弧度。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这群所谓的“家人”，一步一步地推入了万丈深渊。而今生，这出戏码不过是换了个主角而已。
狗，终究是改不了吃屎的。
【叮！检测到宿主核心仇恨目标‘沈家’内斗，‘林娇娇’被献祭。】
【恭喜宿主！‘虐渣’主线任务进度+10%！】
【系统奖励：初始创业启动资金一百万，已自动汇入宿主新开设的瑞士银行匿名账户。】
【系统提示：让敌人自相残杀，是最高级的复仇艺术。请宿主再接再厉。】
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伴随着一串耀眼的金色特效。
沈星晚的目光从屏幕上那瘫软在地、劫后余生的丑陋一家三口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新收到的银行入账短信上，那一长串的“0”，让她冰冷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东西。
至于血缘？亲情？
在她重生睁开眼的那一刻，她心中对这个家庭最后的一丝血缘怜悯，便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而现在，看着屏幕上那活灵活现的“狗咬狗”大戏，那仅存的一点点余温，也彻底化为了灰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复仇的快感。
“这就叫虐渣了？”沈星晚在心中冷笑一声，对系统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被她熟练地剪辑、保存，加密后存入了云端硬盘。这份完整的、记录了沈家如何将准儿媳推入火坑的视频证据，将会是她送给这家人的一份“大礼”。
做完这一切，她并没有停下。
她利用系统赋予的“高级黑客技能”，如同在网络世界里无人之境的幽灵，轻而易举地绕过了层层防火墙。她不仅将王大富的打手们非法持械、暴力闯入民宅、故意伤人的线索整理成匿名邮件，还附上了几张从监控中截取的最具冲击力的模糊照片。
然后，她将这份“礼物”，分别发送给了京市好几个一直与王大富有生意竞争、早就看他不顺眼的对家公司的内部邮箱里。
她不需要报警。对付王大富这种在灰色地带游走的地头蛇，让他的敌人去咬他，远比通过正规渠道要来得高效、有趣得多。
“以王大富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沈星晚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点击着，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而林娇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今天所受的屈辱，足以让她彻底黑化。被逼到绝境的女人，其报复的疯狂程度，往往会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沈家那三个人，以为牺牲一个林娇娇，就能换来安宁吗？
太天真了。
他们亲手点燃了林娇娇的复仇之火，这把火，最终会反过来，将他们自己烧得一干二净。
而她沈星晚，只需要坐在观众席上，欣赏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好戏，并在最关键的时候，往火堆里，再添上一把最猛烈的柴。
【宿主运筹帷幄，借刀杀人，手段高明。系统表示高度赞赏。】
对于系统的马屁，沈星晚不置可否。
她完成了所有的操作，切断了与沈家摄像头的连接，并清除了自己在网络上留下的所有痕迹。
她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熬了一夜，又经历了这么多事，即便是经过系统改造的身体，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网吧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染着黄毛的网管探进头来。
“美女，包夜时间到了，还续吗？”
沈星晚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眸看得网管微微一愣。他从未见过一个能在这种环境下，依旧保持如此干净、清冷气质的女孩。
“不续了。”沈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熬夜后的沙哑，却依旧清悦动听。
她关掉电脑，站起身，将那件廉价的外套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