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看着眼前这个将“金钱至上”原则贯彻得淋漓尽致的女人,眼中深沉的探究,逐渐被一抹运筹帷幄的精光所取代。他将手里的支票簿递给顾泽,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顾泽,你立刻拟定一份高薪雇佣协议。”傅景行沉声吩咐,“按照她提出的所有条件,一并写进去。包括底薪、加班费、以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星晚一眼,那一眼,带着几分冰冷的审视,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探究。
“以及她作为我专属‘人形解药’的特殊条款。”
顾泽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闻言立刻点头。他迅速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准备记录傅景行接下来的指示。
“是,傅总。具体条款需要再细化一下吗?比如……‘人形解药’的服务范围和时长,以及……”顾泽一边在平板上飞速敲击,一边谨慎地询问。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记录协议条款的瞬间,顾泽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极其急促而强烈的震动警报。那声音,几乎震得他心尖一颤,足以说明来电的级别之高,事态之紧急。
顾泽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他立刻按下接听键。
“喂?什么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汇报声,顾泽的脸色随着听筒里的内容,变得越来越慌张,最终,变得苍白如纸。
他挂断电话,猛地抬起头,看向傅景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以及掩饰不住的担忧。
“傅……傅总!出大事了!”顾泽深吸一口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语速极快地汇报,“傅老夫人……她突发心脏病,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往傅氏集团名下的私人医院进行抢救!”
一旁的沈星晚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微微一动。傅老夫人?听起来是个地位显赫的长辈。突发心脏病,这可不是小事。
然而,出乎顾泽和沈星晚意料的是,傅景行在听到这番汇报后,那张如同雕塑般冷峻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出任何慌乱,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担忧都没有。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过分,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老夫人?”傅景行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在听一个早已预料到的旧闻,“她又想出什么新花样了?”
顾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家傅总,对傅老夫人这种“装病催婚”的伎俩,早已了然于胸。
傅景行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清楚地知道,傅老夫人每一次“病危”,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逼迫他这个大龄单身汉尽快结婚,生下傅家的继承人。
然而,这一次,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结合近期傅明轩在集团内部的异动,以及傅老夫人那看似“装病”实则强硬的态度,傅景行很快便分析出,傅老夫人此举,绝不仅仅是为了逼婚那么简单。
这是在借他结婚的名义,进一步稳固傅家在大权。防止傅明轩一脉趁虚而入,夺取集团的控制权。
毕竟,他作为傅氏集团的掌权人,虽然能力超群,但膝下无子,终究是傅家大权不稳的隐患。傅老夫人是在用她自己的“生命”来逼迫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傅家带来一个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顾泽,”傅景行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变得比之前更加冷冽,也更加深沉,“你觉得,老夫人会容许我带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去,当作‘傅太太’吗?”
顾泽一惊,立刻摇头:“傅总,这……这绝不可能!傅老夫人对您的婚事,历来都是锱铢必较,对未来傅太太的人选更是要求极高,必须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且家族关系简单,绝无污点……”
他话未说完,便被傅景行挥手打断。
傅景行那双深邃的眼眸,再次落在沈星晚身上。
他知道,傅老夫人这次以死相逼的连环催婚,绝不是他能轻易糊弄过去的。而他自己,又患有异性洁癖,根本无法忍受与任何女人有肢体接触。
但沈星晚,是唯一的例外。
她不仅能压制他体内的狂躁,还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宁。
他现在急需的,是一个能够近身贴合他,且能够完美应付长辈的女性“挡箭牌”。而这个女人,无疑是最佳人选。
她贪财,所以容易掌控。她理智,所以不会痴缠。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免疫力”。
傅景行在心里迅速做出了决断。
他停止了让顾泽拟定雇佣协议的指令。那份“高薪雇佣协议”,此刻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
现在,他需要一个“傅太太”。
他不再废话,而是直接伸出手,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力道,一把抓住了沈星晚纤细的手腕。
“傅先生,你这是……”沈星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
傅景行没有回答她。他拽着她的手腕,步伐坚定地转身,不再理会身后还在震惊中的顾泽,径直带着沈星晚,离开了这片已经被傅家暗卫全面掌控的地下黑市走廊,朝着外面那浩浩荡荡的车队走去。
沈星晚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铁钳般的力道,傅景行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微凉。她试图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他似乎是铁了心要将她带走。
“傅景行,你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只是雇佣关系吗?”沈星晚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傅景行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现在,你有了更重要的任务。”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傅景行的……妻子。”
沈星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妻子?!这个男人,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