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肆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手一把夺过刘春花手中还在发出电流噪音的话筒。那电流的干扰声被他的动作打断,紧接着,他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礼堂内炸响开来,回荡在每一个角落。他先是转身,温柔地看了一眼台下依旧低头垂泪的苏瓷,那眼神中满是心疼和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一切有他。苏瓷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受伤的左手无力地搭在腿上,纱布边缘的血痕被泪水晕开一片湿痕,陆肆的胸中怒火更盛,但他对她的目光却满是保护。
随后,他猛地转头,面对全场数百名官兵家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质问:“刘春花同志,我现在要当着全场同志的面,好好问问你!国家发给我们这些军人的津贴和补助,是不是脏钱?是不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你是不是认为,我们这些在前线保家卫国、流血流汗的军人,拿这些国家给的优待,就是在搞享乐主义?我的妻子苏瓷,因为受伤坐在角落里,因为用热水洗个衣服,就被你说成是资本家小姐的作派,是给大院抹黑?你这种说法,是不是在质疑我陆肆作为团长的能力,是不是在质疑国家对军属的关怀政策?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你就是在公开怀疑我们军队的后勤保障,就是在给整个驻地的军人脸上抹黑!”
刘春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握着话筒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想要开口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陆肆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用刀子般的言辞质问道:“刘春花同志,我再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的军嫂就必须像旧社会里的长工一样,从天不亮干到天黑,累死累活、挑水劈柴样样都做,才叫光荣,才叫合格的军嫂?我们军人拼死拼活在前方打仗,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能在后方过上稍微好一点的日子,不用再受那么多苦吗?怎么到了你嘴里,我让苏瓷休息一下,多照顾一下自己的身体,就成了腐蚀军人意志的歪风,就成了思想上的逃兵?你这是在扭曲事实,是在恶意中伤我的妻子,更是在否定我们所有军人牺牲的意义!我们流血流汗在前线,难道就是为了让后方的妻子继续过苦日子,才算正确吗?如果这样,那我们这些军人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亮,逻辑层层推进,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刘春花的身上。“你说有些人故意弄伤自己博取同情,那我倒要问问,你是不是认为,军嫂受伤了就不该得到照顾,就该继续忍着干重活?苏瓷的手伤成那样,纱布上还渗着血,她坐在这里低着头,不就是因为怕给大家添麻烦吗?可你却把这说成是享乐主义,说成是拖后腿!刘春花同志,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不光是针对苏瓷一个人,你是在破坏军婚,是在扰乱军心!你让前线的军人怎么安心执行任务?他们会想,后院有人这样被攻击,被说成资本家小姐,被说成思想逃兵,他们还能专心保家卫国吗?你这是在给那些真正吃苦耐劳的军嫂形象抹黑,让大家以为只有累死累活才对,否则就是不对!你这种言论,已经上升到政治高度了,是在给大院、给整个军队制造不稳定!”
陆肆的话如同连珠炮一般,一句接一句轰炸出来,没有给刘春花任何插话的机会。他高大的身躯笔直站在台上,眼神冷厉如刀,手在空中用力挥舞着强调每一个字的分量:“刘春花,你好好想想,国家优待我们军人,就是为了让后院稳固,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你却把这些说成歪风,说成资本家作派,你这不是在给军人脸上抹黑,你这是在给国家政策泼脏水!你让全场同志们都听听,你是不是觉得,只有让军嫂们像旧社会长工一样累死累活,才算对得起我们这些在前线拼死拼活的丈夫?我的妻子苏瓷因为伤口疼得直颤,还在为我这个丈夫担心受怕,你却在这里煽动大家的目光去刺她,你这是在破坏军婚,是在扰乱军心,是在给艰苦朴素的军嫂形象抹黑!同志们,你们说说,这种言论还能继续下去吗?”
陆肆的质问一连串轰出,每一句都精准有力,逻辑清晰,将刘春花之前的所有言论驳得体无完肤。他面容冷峻,没有一丝退让。刘春花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冷汗从额头直流而下,顺着脸颊滑落。她哆哆嗦嗦地后退了半步,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整个人像个被公开处刑的小丑,毫无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