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午后温暖且慵懒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入爱的小屋客厅,刚刚享受完顶级海鲜盛宴的崔锦涵,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碳水与高蛋白带来的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而对面那桌,艰难咽下最后一口冷粥的向欣,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为了挽回自己刚才在这场无声交锋中失去的颜面,并试图重新树立起勤劳贤惠的核心人设来孤立崔锦涵,她强忍着胃部的不适站起身来,端起那些沾满了干涸米粒的碗碟,用一种充满道德优越感且极其委屈的语调开启了新一轮的指责:
“锦涵姐,既然你的高级私人早餐已经享用完毕,那我们这个小团队的集体生活总归还是要继续推进的。刚才大家为了等你,都没能吃上一顿热乎饭,现在这满桌子的残局,总得有人来出面收拾。大家都是一起来录节目的,总不能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让我一个人全包了吧?你看你刚才既然完全没有分担早餐的准备工作,现在是不是应该为了团队和谐,主动承担起洗碗和清理厨房的任务?这也算是你融入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点基本诚意,而不是永远只顾着自己享受,你觉得我的提议对吗?”
还没等崔锦涵开口,刚才因为啃冷面包而憋了一肚子火的白翰世,也立刻抓住了这个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打压对方的机会,他立刻挺直了腰板,用一种极其严厉的指责口吻附和道:
“崔锦涵,向欣说得非常有道理,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破坏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她好心好意为大家准备早餐,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但她的出发点是为了整个团队的凝聚力。你既然身在这个屋檐下,就算你嫌弃没有吃那些食物,帮忙收拾一下厨房又能损失你什么?难道你的素质和教养就只允许你坐享其成,吃着你那昂贵的独食,然后对同伴的辛苦付出冷嘲热讽吗?你现在必须立刻向她道歉,然后承担起所有的洗碗任务,这是你欠大家的!”
面对这两人一唱一和、企图再次用团队大义来施压的道德绑架,崔锦涵那张明艳的脸上没有出现丝毫的退缩或是内疚,反而充满了极其直白的嘲讽与不屑,她连姿势都没有改变,直接毫不客气地反击了回去:
“向欣,白翰世,你们俩的脑电波是不是长期处于欠费停机的状态?我刚才吃的是五星级酒店连锅端来的定制外卖,人家服务员吃完连桌布和餐具都一起卷走带回去专业清洗了,请问我这里有一片垃圾需要清理吗?你们那锅像水泥一样冷掉的白粥,还有那些硬得能砸死人的过期面包,是你们自己为了满足那可笑的虚荣心非要感动自己熬出来的,也是你们自己死要面子硬着头皮啃完的。谁制造的垃圾谁去收拾,这是连幼儿园小班都能听懂的基本常识。你为了立你那个勤劳贤惠的白莲花人设,非要揽下这堆破事,现在觉得委屈了,又想拿团队精神这顶破帽子来扣我,想让我去给你洗碗?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得给你那拙劣的演技买单?”
崔锦涵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插嘴的余地,她微微坐直身体,目光冷厉地扫过两人,继续输出着致命的打击:
“还有你,白大影帝,你刚才啃冷面包的时候脸色比猪肝还要难看,怎么这会儿吃饱了又开始分泌过剩的虚伪道德感了?我的素质和教养只留给那些懂得尊重别人的人,而不是留给你们这些只会用道德绑架来恶心我的寄生虫。你要是觉得她辛苦,觉得人情味重要,那你怎么不自己卷起袖子去帮她把那个恶心的砂锅刷干净?慷他人之慨谁不会啊?你们听清楚了,我现在吃饱喝足,大脑正处于严重的饭晕状态,我拒绝参与你们任何形式的虚伪集体劳动。想洗碗自己去洗,谁要是再敢拿这些破事来打扰我休息,我就把那个糊满冷粥的砂锅直接扣在他的脸上!”
说完这番酣畅淋漓的拒绝之词,崔锦涵彻底无视了脸色煞白、被怼得哑口无言的两人。她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走到客厅中央那张视野最好、阳光最充足的顶级单人沙发前,整个人毫无形象地深陷进去。她调整了一个极其舒展、完全占据了整个沙发空间的霸道姿势,仅仅用了不到十秒钟,便直接进入了毫无防备的深度睡眠。
她的呼吸变得绵长且平稳,不仅毫无镜头前的睡相可言,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疑似回味那只极品龙虾美味的晶莹痕迹。这种没心没肺、极度放松的状态,让周围那些为了维持虚伪人设而不得不在厨房里忙碌做样子的嘉宾们,显得既愚蠢又疲惫不堪。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那座静谧得如同坟墓般的深山豪宅书房内。
陶泽静静地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深邃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平板屏幕中那个在嘈杂环境中依然能睡得如此没心没肺的女人。
就在崔锦涵陷入沉睡的刹那,陶泽的耳边再次传来了她梦境中那模糊而又极其简单的呢喃心声。
那是对这顿饱餐的纯粹生理性满足,是对有钱不用干活的极度喜悦,没有任何对未来的焦虑,没有任何对算计的担忧,只有对这个世界最简单、最毫无防备的信赖。这股没有任何杂质的心声,如同一张温暖且无形的安抚网,轻柔地覆盖了陶泽那根紧绷了二十年的脆弱神经。
在这个全世界都在为了利益焦虑、为了镜头算计的燥热午后,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冷血暴君与一个一无所有的黑料女星,竟然跨越了空间的阻隔,达成了一种奇妙无比的生理同频。
陶泽那双常年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终于缓缓合上。在那阵属于崔锦涵的安宁心声陪伴下,他感受着大脑里那前所未有的清静,久违地陷入了一场没有任何安眠药物辅助的自然小憩。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陶泽在心底单方面完成了对这只猎物的绝对锁定:这个毫无素质、满嘴疯话的女人,是他在这嘈杂地狱中唯一的药。无论接下来要付出何种难以想象的资本代价,他都将不遗余力地把她牢牢圈养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不容许任何人染指分毫。
至此,爱的小屋里这场暗流涌动的初次交锋,最终以崔锦涵那毫无顾忌的全胜姿态,以及顶级资本的全面强悍入局,落下了极其荒诞却又大快人心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