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生死蛊:医女天下

第14章:铁腕镇压

生死蛊:医女天下 青山常在 2026-03-19 10:34

死寂在内室的空气中剧烈蔓延,那股刺鼻的焦糊味与被揭穿阴谋后的极度尴尬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二房主母王氏的脸色变幻莫测,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直了身体,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沈清宁怒斥起来,声音因为心虚而显得极其尖锐刺耳:“你这不知尊卑的野丫头!休要在这里信口雌黄、血口喷人!就算这药渣里真如你所说被掺了什么阴毒之物,那也是那个杀千刀的江湖游医包藏祸心,蓄意蒙骗了我们!我与你二叔一片好心,日夜忧心璟儿的病情,不惜拉下老脸、耗费重金去城外求药,谁曾想竟被那奸人所害!”
她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连自己都信了这套荒谬的言辞:“我们同为陆氏血脉,打断骨头连着筋,难道还会去害自己的亲侄儿不成?你这般咄咄逼人的,硬要将这谋害的脏水泼在长辈的头上,究竟是何居心!”
陆仲廉见妻子找到了开脱的绝佳借口,立刻顺坡下驴。他挺起胸膛,摆出一副痛心疾首且愤怒至极的伪善模样,大声附和道:“夫人说得极是!定是那江湖游医有极大的问题!老夫这就派人出城,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那江湖骗子抓回来碎尸万段,给璟儿一个交代!沈清宁,今日之事,念在你是初入府门不懂规矩,又受了惊吓导致言语无状,老夫便不与你这小辈一般计较。至于那掌家对牌,既然你此刻无心交出,那便改日再议!咱们走!”
说罢,陆仲廉一甩宽大的袖袍,便示意那些心腹刁奴带着那被刺了穴位的老嬷嬷撤退,
“站住。”
沈清宁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内室中如利剑般骤然划过,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她没有给二房任何喘息和狡辩的机会,身形微微一动,便挡在了二房众人撤退的前方。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眸中燃烧着冷酷的火焰,嘴角勾起的弧度透着森然而危险的杀机。
“二叔二婶这推脱责任的手段,真是让清宁大开眼界。一个虚无缥缈、死无对证的江湖游医,就想把这谋杀朝廷命官的死罪推得干干净净?”沈清宁一步步向前逼近,周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陆仲廉和王氏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大齐律例明文规定,凡涉及谋害正一品以上武将者,不论主谋还是从犯,皆以谋逆大罪论处!你们口口声声说是受了蒙骗,却带着这群手持凶器的恶奴强闯世子内室,借着喂药的名义强行索要掌家对牌。这等昭然若揭的狼子野心,真当这满府的亲卫和外面的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
王氏被沈清宁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只能强自镇定地搬出家族规矩进行最后挣扎:“你少拿大齐律例来压我!这里是镇国公府,不是刑部大堂!在这府里,宗族规矩就是天!我是你的嫡亲长辈,你敢拦我的路?难道连族中那句‘以和为贵、家丑不可外扬、内宅不可见血光’的祖训都忘了吗?若是惊动了族中的几位老太叔公,定要治你一个忤逆不孝的死罪!”
“以和为贵?不可见血光?”沈清宁仿佛听到了极其可笑的笑话,眼神中尽是轻蔑与不屑的冷光,“二婶带着这绝命的毒药来,想要了世子爷性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以和为贵?如今毒计败露,倒跟我谈起了宗族规矩来了。清宁今日便明明白白地告诉二位长辈,我是当今太后当年亲自颁下懿旨定下的镇国公世子妃!只要这主院的门楣还在,我便是这府里唯一的当家主母!任何胆敢在主院内放肆、意图谋害世子之人,都得按我的规矩来办!”
沈清宁的目光越过面如土色的王氏,冷冷地锁定了那个瘫软在地、正试图向人群后方偷偷爬去的老嬷嬷,以及刚才叫嚣得最凶、企图动手抓人的几个刁奴。
“既然二叔二婶坚称自己是不知情的受害者,是被刁奴和游医蒙骗,那这端着毒药、意图强行灌入世子爷口中的死罪,自然就该由这群背主忘恩的恶奴来承担了!”
沈清宁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动用了世子妃的绝对权威,向一直守候在门外的亲卫下达了指令。
“顾统领何在!”
一直肃立在门外、将内室所有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亲卫统领顾锋,立刻大步跨入室内。他重重地抱拳行礼,甲胄碰撞发出极其沉稳的声响,声音洪亮如钟:“末将在!”
“将这个意图谋害世子爷的老奴,还有刚才带头强闯内室、惊扰世子病情的几个刁奴,立刻给我拖到院中去!”沈清宁伸出白皙的手指,指着那几个人,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冷酷得宛如执掌生死簿的修罗判官,“无视国公府规矩,以下犯上,谋逆犯上。即刻执行杖毙之刑,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内室中瞬间炸开了锅。
那老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手腕上那钻心的剧痛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扑向王氏的脚边。她一把死死的抱住王氏的腿,发出绝望的凄厉哀嚎:“二夫人......二夫人救命......二夫人救命啊!老奴这全都是听了您的吩咐才去熬的药……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氏大惊失色,若是这老嬷嬷在临死前胡乱攀咬,将一切真相吐露出来,那二房就真的面临灭顶之灾了。她急忙用力踢开老嬷嬷,转头对着沈清宁疯狂怒吼:“沈清宁你敢!她是我房里的陪嫁嬷嬷,就算犯了错,也该交由我这二房主母带回去动用家法来处置!何时轮到你一个晚辈在这里滥用私刑、草菅人命!你若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绝不与你干休!”
陆仲廉也立刻指挥着身边剩下的几个心腹护院,试图上前强行抢人。
“在我的院子里谋害我的夫君,还要我将凶手双手奉还?二婶莫不是急得失了心智。”沈清宁目光一凛,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极其强硬的杀伐之气,“这镇国公府的规矩,从今日起,由我沈清宁来定!顾统领,还在等什么!谁若敢上前阻拦,便是同谋,一并拿下,就地正法!”
顾锋早就对二房这种倒行逆施的恶毒行径恨之入骨,此刻得到了世子妃的死命令,他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他反手抽出腰间那柄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厚重佩刀,锋利的刀刃直指前方,那股久经沙场的惨烈杀气瞬间逼退了企图上前的二房护院。
几名如狼似虎的重甲亲卫立刻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他们极其粗暴地揪住老嬷嬷的发髻与另外几个刁奴的衣领,任凭这几个刁奴如何拼命挣扎、如何用难听的污言秽语进行咒骂,亲卫们那犹如铁钳般的手臂没有丝毫的松动。他们像拖拽破布麻袋一样,将这几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恶奴,生生从内室的青石板上倒拖了出去。
深秋的主院空地上,寒风如刀子般刮过,阶前角落里的残雪尚未完全融化,透着一股肃杀的清寒。
几条厚重粗糙的实木长凳被迅速搬到了空地中央。亲卫们动作极其熟练,将拼命挣扎的几名刁奴死死地按在长凳上。粗壮的麻绳将他们的手脚牢牢捆绑在凳腿上,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反抗余地。
执刑的护卫们个个面容冷峻,双手紧紧握住那专门用来行刑的、足有碗口粗细的水火棍。那水火棍的表面早已经过了无数次鲜血的浸染,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暗红色泽。
“行刑!”顾锋站在台阶之上,面无表情地挥下了手臂。
沉重且令人头皮发麻的木棍击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随即在空旷的主院上空响起。每一下用力的砸击,都伴随着肌肉组织的剧烈形变与骨骼发生断裂的惨烈动静。直击心脏。
老嬷嬷那原本肥硕的身躯在长凳上剧烈地向上弹动着。第一棍落下时,她便爆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犹如濒死野兽般的绝望哀嚎。那惨叫声划破了主院清晨的寒雾,直冲云霄,在四周的院墙间久久回荡,听得在场的所有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随着粗长的木棍一下接着一下、毫无怜悯地重重砸下,哀嚎声变得越来越尖锐,随后又逐渐转为痛苦到极致的虚弱呻吟。那厚重的冬衣根本无法抵挡这等残暴的刑罚,仅仅数棍之后,布料便被生生打烂,深深嵌进了皮开肉绽的血肉之中。
鲜艳而浓稠的鲜血很快便从破裂的肌肤中大量渗透出来,迅速染红了他们身上的衣衫。血液顺着长凳的边缘不断滴落,犹如一条条蜿蜒的红色毒蛇,顺着主院青石板的细密缝隙缓缓流淌。那温热的血液接触到阶前尚未融化的洁白积雪,瞬间将其消融,留下了一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猩红斑迹。
沈清宁站在内室前的高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血腥的行刑。她的面容始终保持着一种犹如冰雕般的冷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冷冽的寒风吹起她素净的裙摆,在这漫天血腥气的映衬下,她宛如一位掌管生死大权的冷血神祇。这种毫无回旋余地、冷血无情的铁腕镇压,清晰而又霸道地展示了沈清宁掌控整个局面的手段。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