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番充满了“钞能力”的霸气宣言在集合点彻底让林优下不来台之后,节目组的大部队终于浩浩荡荡地转移到了市中心那家占地广阔的连锁超市内部。
尽管超市内部的商品区域极为宽敞,但林优却像是一块刻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直有意无意地推着她那辆只装了几盒高价有机蓝莓的购物车,如同幽灵般紧紧跟在崔锦涵一家的附近。
崔锦涵完全无视了身后的那个跟屁虫,她正兴致勃勃地穿梭在五颜六色的零食货架之间,将那些被营养学家视作洪水猛兽的膨化食品和快乐水,成箱成箱地往陶泽推着的超大号购物车里堆放,脸上洋溢着一种毫无内耗的纯粹快乐。
林优看着这一幕,终于按捺不住,抓住这个自认为能够展现自己完美主妇高光时刻的绝佳机会,在几台全方位跟拍的直播镜头前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虚伪地开启了说教模式:“锦涵姐,你作为母亲怎么能如此纵容自己的口腹之欲,甚至还要把这些含有大量反式脂肪酸和防腐剂的垃圾食品带回家去毒害孩子娇嫩的肠胃呢?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东西会对孩子未来的大脑发育和身体机能造成恶劣的不可逆影响吗?我们作为处于社会顶层阶级的家庭,理应在饮食上为大众做出最严苛、最健康的表率。你看看我那份精心制定的营养清单,每一毫克的摄入都有着严谨的科学依据,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为了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欲就彻底放弃了对下一代负责任的底线。你这样做,不仅毁了孩子的健康,更是在全网直播的镜头前,严重抹黑了陶氏家族一直以来保持的高端精英形象。”
在发表这番站在道德制高点的长篇大论时,林优一边用做作的手势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领口开得极低的高定套装,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去隐蔽地瞟向站在一旁、身姿挺拔且气质尊贵的陶泽。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自认为隐蔽、实则充满了廉价勾引意味的仰慕。与此同时,她在内心深处疯狂且恶毒地贬低着崔锦涵:崔锦涵不过就是一个除了脸蛋漂亮之外一无是处、连最基本的营养学常识都不懂的庸俗草包,凭什么能霸占着陶泽这种无论是财力还是外貌都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绝世好男人?像陶总这样拥有顶级品味的优质男人,娶了这种粗鄙的女人简直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等会儿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假装被推车绊倒,顺势倒进他的怀里,让他好好看看我这件低胸装下精心保养的身材,我就不信他真的会对崔锦涵那种毫无情调的疯女人死心塌地。
就在林优内心这番充满了恶臭与算计的龌龊想法疯狂翻涌之际,一直安安静静坐在购物车专属儿童座椅里、正在低头摆弄着手中拼图玩具的陶暖兮,忽然突兀地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小姑娘那双原本白皙透明的耳朵尖,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充血变红。这是她那尚未完全成熟的读心天赋,在近距离感知到强烈且极具攻击性的恶意时,身体所产生的一种本能生理排斥反应。
陶泽虽然已经彻底失去了读心术,但他作为一个父亲的直觉以及那敏锐到极点的观察力,瞬间便捕捉到了女儿身体上的异常。他立刻停下了手中整理购物车的动作,微微俯下身,用一双深邃且充满了询问意味的眼眸,静静地看向陶暖兮。
陶暖兮精准地接收到了父亲眼神中的鼓励与保护欲,这位完美继承了父母腹黑与直球基因的小魔王,直接抬起了那根纤细的小手指,直直地指着面前那位还端着笑意盈盈、自以为是完美女神面具的林优,用稚嫩却异常清晰且逻辑严密的童音向全场复述道:“爸爸,这位阿姨虽然嘴上说着关心我和哥哥身体发育的漂亮话,但她心里刚才却在非常大声地骂妈妈是一个除了脸蛋漂亮之外一无是处的庸俗草包,还说你娶了妈妈简直就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不仅如此,她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一会儿要假装被这辆装满薯片的购物车绊倒,然后借机直接扑倒在你的怀里,并且极力希望你能把目光集中在她那件领口开得很低的衣服上,去欣赏她自认为比妈妈还要好的身材。妈妈以前教过我,如果在外面遇到这种表里不一、满脑子都是想要破坏别人家庭龌龊想法的坏阿姨,绝对不能给她留任何面子,必须当众把她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水全都泼回到她自己身上去。”
小女孩的话语通过别在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一字不差地传递到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甚至直接通过毫无延迟的直播信号传送到了全网几千万观众的屏幕前。
整个热闹喧嚣的超市生鲜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恐怖寂静之中。
林优脸上那副端庄贤惠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嘴角,随后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一种难看的猪肝色,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充满了被当众扒光所有伪装后的极度惊恐与难以置信。
在女儿话音落下的那个短暂瞬间,陶泽迅速单手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西装外套,严实地盖在了陶暖兮那颗小小的脑袋上,彻底挡住了孩子看向前方不堪画面的视线。
“非礼勿视,有些脏东西看多了,会污染了你那双清澈的眼睛。”陶泽冷冷地对着女儿吐出这句话,随后缓缓直起身,那双眼眸中翻涌着足以将人彻底冻结的极度冰寒。他没有任何打算给这位豪门阔太留体面的意思,直接当着无数直播镜头的面,发出了最具压迫感的警告:“林优女士,我本以为你费尽心机挤进这个节目只是为了维持虚伪人设,但我没想到你的内心竟然已经肮脏到了连三岁小孩都能轻易察觉的恶劣地步。我今天就在这里正式地警告你,请你立刻收起你那些令人作呕的龌龊心思,给我放尊重点。我太太崔锦涵喜欢吃什么类型的零食,我们陶家采用何种方式去教育自己的继承人,那全都是我们关起门来自己的绝对私事,无论何时何地都轮不到你这样一个居心叵测、满肚子算计的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始终站在一旁的崔锦涵,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顶级看客,完全没有产生任何内耗。她慢悠悠地举起手中那包原味薯片利落地撕开,接着开口嘲讽:“林优,与其在这里操心我吃了几包薯片会不会影响家族形象,你不如赶紧去找个镜子照照你现在这张比调色盘还要精彩的脸。想要碰瓷我老公,你这道行的确还差了八百年,下次出门前记得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点,免得连三岁小孩都糊弄不过去。”
在林优那几乎要当场崩溃社死、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的绝望目光注视下,崔锦涵慵懒地将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在安静到极点的空气中咀嚼出清脆的断裂声响,彻底完成了这场由父女默契联手主导、最终由妈妈强势收割战场的极致打脸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