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深色长风衣的高大男人,身形挺拔,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风衣下摆滴着雨水,在地板上晕开湿痕。他收起滴水的黑伞,迈步踏入书屋,脚步沉稳,带着难以言说的压迫感。男人名叫萧夜,是陆家后裔,眉眼深邃,目光锐利如鹰,右手紧攥着一枚黑曜石罗盘——陆家代代相传的信物,通体古朴,刻着繁复纹路,边缘磨损明显。
踏入书屋的瞬间,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速度快得出现残影,同时发出低沉的震颤声,震得人指尖发麻。萧夜站在门口,目光冷冽地扫视店内,敏锐地捕捉到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这股波动与陆家古籍记载的失传“空间屏障术”极为相似。罗盘指针被无形力量牵引,死死指向柜台深处,震颤幅度越来越大。
沈未央心脏狂跳,全身神经绷到极致,手心被冷汗浸湿,下意识后退半步,强装镇定地开口:“先生,有什么需要?这几天下雨,屋里潮,旧书受了潮气,挑的话可选防水款,不容易坏。”她刻意引开话题,想掩盖慌乱,避开男人的气场与诡异的罗盘。
萧夜收回目光,落在沈未央身上,扫过她紧绷的脸颊,最终定格在她的厚棉手套上,语气低沉磁性,开门见山:“老板,我这罗盘循着能量波动而来,唯独在这里反应最剧烈。店内能量场异常,这里是不是曾经的苏家旧址?你是异能者,手套是用来隔绝异能触发的,对不对?”
沈未央心头一紧,后背冒出冷汗,男人的话句句戳中要害。她攥紧手套,又后退一步,后背贴住冰冷的书架,手腕处的银印开始发烫,与罗盘的震颤隐隐呼应。她强装疑惑:“先生,你在说什么?这就是普通旧书店,没有什么能量场。苏家是前老板,早就没关系了,你要是买书就挑,不买的话,店里没别的可招待。”
萧夜轻轻摇头,走到柜台前,举起罗盘凑到她面前,指针旋转得愈发疯狂,震颤声盖过了雨声:“这不是普通指南针,是陆家罗盘,专测异常能量与邪祟。新都连日阴雨,唯有这里能量波动强到让罗盘失控。你手腕的银光封印,是苏老夫人亲手布下的。你继承了苏家遗物,用手套掩饰异能,瞒不过陆家的罗盘。”他目光直指柜台下方的抽屉,“那枚老怀表,就在那个抽屉里,对不对?”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沈未央的防线,她猛地后退,后背撞得书架上的书本微微晃动。她双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警惕与慌乱,声音提高了几分:“陆家?我从没听过。那枚怀表是我的私人物品,与旁人无关。先生,我这店小,经不起折腾,要么买书,要么请离开,我不聊这些玄学怪谈。”她怕男人看出更多秘密,更怕触发异能,引来麻烦。
萧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笑意未达眼底,却少了几分冷冽。他将罗盘揣进风衣口袋,往前凑近半步,语气多了几分坦诚:“我不是来买书的,是来探秘的。陆家追寻空间屏障术近百年,苏老夫人当年耗尽心力在这布下屏障封印邪物,定下三年期限,古籍里有明确记载。你无意间触碰老怀表,觉醒了读忆异能,这手套根本没用,异能反噬的痛感,你比谁都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如今新都被阴雨笼罩,异能者频频现身,异常事件不断,根源就是这书屋的特殊磁场。昨夜后巷的抢劫犯,不是普通歹人,他身上的邪性波动,就是冲着屏障来的。”
沈未央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男人的话戳中了她所有的遭遇与痛苦。她下意识后退,语气带着慌乱的强硬:“什么读忆异能,你别瞎猜。我要关门了,请你离开。”她说着绕到柜台外侧,想去拉店门,却被萧夜快一步挡住去路。
萧夜没有碰她,单手按在柜台边缘,保持安全距离,语气放缓:“别慌,我没有恶意,咱们是同道中人。如今邪物已有苏醒征兆,昨夜的抢劫犯只是被利用的棋子,再放任下去,你会被异能反噬,整个新都都会被黑暗势力席卷。我来是想合作,陆家有法子帮你稳定异能、学会掌控,不再受反噬之苦,交换条件,是你告知我空间屏障术的细节和苏老夫人封印的内情。”
沈未央的手顿在半空,心底的紧绷有了一丝松动。长久以来独自承受恐慌的孤独感,在听到“同道中人”时悄然瓦解。她抬头看向萧夜,眼底的戒备被好奇与期待取代:“合作?你是陆家什么人?罗盘真的灵验?我梦里见过银光屏障,苏老夫人好像透支心力才布下的,邪物是不是从古墓里出来的?”
萧夜点头,语气笃定温和:“我叫萧夜,是陆家现任执掌异能事务的人,这罗盘测能量、探邪祟从无偏差。你梦里的银光,就是苏家秘术,苏老夫人耗尽毕生修为封印的邪物名为‘噬魂’,凶性极强,苏家三代人才将它镇在书屋之下,三年封印期限已快到,屏障正在松动,这也是罗盘反应剧烈的原因。昨夜的抢劫犯,被噬魂余波影响才变得凶戾,靠近书屋也是被屏障能量吸引。”
沈未央听完,摩挲着手腕发烫的银印,心底恐惧渐消,多了几分后怕:“原来是这样,昨夜他撞了我,我不小心碰到他,瞬间读到了他抢劫伤人的血腥记忆,差点被冲垮。合作该怎么开始?”
“很简单,先握手一试,”萧夜语气温和,“陆家血脉自带稳忆气场,能与你的读忆异能形成平衡,不会让你反噬,也能让我感知你的异能波动。柜台抽屉里的老怀表是苏老夫人遗物,也是屏障核心,拿出来一试,便能知屏障虚实与合作可行性。”
沈未央看着手上的手套,依旧犹豫:“我不能摘手套,我怕碰到你读到你的记忆,也怕失控。你有陆家信物凭证吗?单凭罗盘,我不能全然相信。”
萧夜没有强求,再次掏出罗盘,此时指针已不再疯狂旋转,稳稳指向沈未央,震颤变得平缓温和:“这罗盘就是最好的凭证,它能感知善恶,呼应屏障与异能,刚才的剧烈震颤是感应到屏障松动与邪祟异动,此刻的安稳,是感应到你我并无恶意。雨总会停的,等雨小些,咱们再细细详谈,帮你找到掌控异能的法子。”
就在这时,罗盘再次发出轻微却清晰的震颤,书屋里古籍上的淡荧光也微微亮起,顺着罗盘震颤波动,与手腕的银印遥相呼应,形成一股柔和的能量场笼罩着书屋。沈未央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放松,心底的恐慌与不安消散大半。她看着坦诚的萧夜和安稳共鸣的罗盘,终于明白,自己不再是独自背负秘密,失控的异能也终于有了驯服的曙光。连日的灰暗与无助,似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机撕开一道口子,照进光亮,她第一次对掌控异能、守住书屋,生出了真切而坚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