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由数十台顶级V12发动机共同制造出的声浪,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充满了压迫感的音波墙,狠狠地,撞击在每一个刚刚踏上燕京土地的江州二代的心脏上。
江州太子党们,集体石化了。
他们呆呆地站在舷梯下方,看着眼前这幅充满了挑衅与示威意味的、超跑围堵机场的离谱画面,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情况?
接机?
不,这他妈是下马威!是战前示威!是赤裸裸的威胁!
在队伍的最前方,那辆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红色拉法超跑前,一个留着利落寸头、穿着一身范思哲高定休闲装的年轻男人,正懒洋洋地倚靠在车门上。
他,正是彻底化身为苏安安“头号毒唯”的燕京地下太子爷,陆晧。
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微微眯着眼,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却呈现出一副桀骜不驯、嚣张跋扈、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车里拔出开山刀来砍人的物理嘴脸。
在他的身后,几十名燕京二代圈子的核心成员,同样是统一的、看似随意却又价格不菲的高定休闲装扮。他们或是倚靠在自己的爱车上,或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但无一例外,全都双手插兜,下巴微扬,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充满了戏谑与睥睨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群从飞机上走下来的、显得有些臃肿和土气的“江州代表团”。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在小小的停机坪上,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充满了戏剧性的对冲。
一边,是穿着臃肿防弹衣、如临大敌、悲壮赴死的“江州敢死队”。
另一边,是开着限量版超跑、嚣张跋扈、前来“迎宾”的“燕京黑帮团”。
江州太子党们,本就在那厚重的凯夫拉物理防弹衣里,被闷得满头大汗,几乎要中暑。此刻,在燕京初秋那依旧有些灼热的阳光下,被这群一看就不好惹的燕京本地土匪用这种审视的、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们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巴骨一路窜到了后脑勺。
带头的江州首富之子王聪,看着陆晧脸上那副“老子今天就是来找茬”的表情,又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完成了全部的逻辑加工与脑补。
完了!
果然跟传闻中一样!
那个活阎王傅景川,在治好了腿之后,心理果然扭曲了!他不仅血洗了燕京,现在,还要对他们这些来自江州的“外来者”,进行一场惨无人道的……豪门虐杀!
他认定,燕京圈子的这场“欢迎仪式”,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充满了血腥味的战前物理示威!
他们是想在气势上,彻底压垮他们!
然后,再把他们一个个的,都拉到哪个不知名的废弃工厂里,进行惨无人道的物理超度!
一想到那个画面,王聪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极度的物理恐惧,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立刻将右手,颤抖着伸进了自己那件紧绷的西装内侧口袋里。
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白色小药瓶。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拧开瓶盖,也顾不上去看到底倒出了几粒,直接将一把药丸,全都扔进了嘴里,甚至来不及喝水,就那么脖子一梗,硬生生干咽了下去。
速效救心丸那特有的苦涩与清凉,顺着他的喉管滑下,让他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他靠着药力,深呼吸了两次,强行压制住自己身体那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不行!
不能慌!
他现在是整个江州使团的主心骨!他要是慌了,整个队伍就全完了!
王聪咽下药丸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他立刻低下头,用一种近乎于虔诚的姿态,伸出双手,死死地,将自己手里那个黑色的、特制的防爆手提箱,紧紧地抱在了胸前。
他将手提箱的金属外壳,紧紧地贴在了自己胸前那厚实的防弹衣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这个箱子里,装的不是金钱,也不是武器。
而是他们整个“江州敢死队”,最后的希望。
里面,不仅有苏老爹连夜从各大医院调集来的、足够给他们所有人换一遍血的大容量医用血袋,有几十支能起死回生的进口强心针,更重要的,是那沓由苏老爹亲自签发、从瑞士银行紧急调拨的、总额高达百亿的……不记名“赎金”纸质本票。
这是苏老爹给他们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打不过,就用钱砸!
用钱,也要把女儿的命,给赎回来!
王聪死死地抱着这个承载了全村希望的“赎金箱”,生怕下一秒,眼前这群看起来比土匪还要凶恶的燕京恶少们,就会一拥而上,将他拉到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后面,进行惨无人道的物理超度。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自己被绑在车后,在燕京的五环路上,被拖行一百八十圈的悲惨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