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安安那句充满了极致占有欲的、堪称“悍匪”般的霸气宣告,通过会场的顶级扩音设备,如同惊雷般,滚过每一个人的耳膜时。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按下了静音键。
那座由纯黑色的航空级钛合金,与无数重工业齿轮所共同构筑的、充满了冰冷与力量感的机械高台。
以及,高台之下,那片铺满了粉色玫瑰花瓣、本该充满了浪漫与梦幻气息的会场。
仿佛在同一时间,被切断了所有的物理声波传输。
时间,凝固了。
空气,也停止了流动。
全场,数百名来自江州与燕京两地的豪门家主、名媛千金,以及那些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着上一秒因为傅景川那“帝国为聘”的豪举,而产生的、极致的震惊与敬畏。
但此刻,这种震惊与敬畏,却迅速地,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更加荒诞的、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畴的……空白,所取代。
他们的耳朵,清晰地,听到了那句,不符合任何求婚剧本、不符合任何礼仪规矩、甚至不符合任何正常人类逻辑的……女王宣言。
——“这辈子,你连人带命,都别想再从我的手心里,逃出去!”
他们的眼睛,也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正霸气无比地,跨坐在燕京活阎王机械长腿之上的少女。
看到了她,正用一只手,轻佻地捏着那个男人的下巴。
看到了她,另一只手,正高高地举着那枚,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气息的……工业级粉钻。
这幅画面,充满了极致的、撕裂的、却又带着某种诡异和谐的冲击力。
它像一把最锋利的、由金刚石打造的手术刀,无情地剖开了在场所有人那颗,被世俗规则所禁锢的、僵化的大脑。
然后,将他们过去几十年里,所建立起来的、所有关于“爱情”、“婚姻”、“权力”、“强弱”的固有认知,搅得……天翻地覆。
于是,在这一刻。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为无法处理这过于庞大、过于颠覆的信息量,而陷入了足足三秒钟的、堪比绝对真空般的……物理死寂状态。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只是,呆呆地站着,或坐着,或跪着。
用一种,近乎于失神的、灵魂出窍的目光,注视着高台之上,那对正在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着“权力交接”的……神仙眷侣。
在这死寂的三秒钟之内,整个会场,安静到甚至可以听见,那座巨大的机械高台侧面,一根因为刚才那场剧烈的升降与形变,而有些不堪重负的液压传动轴,所发出的……一声极其微弱的、充满了金属疲劳感的物理“嘎吱”摩擦声。
这声细微的摩擦,在绝对安静的会场中,显得异常的清晰,也异常的……突兀。
瘫坐在高台边缘的陆晧,在听到这声摩擦的瞬间,他那本就已经被吓得有些麻木的身体,还是本能地、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但,他的双眼,却依旧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台中央的那两个人,生怕自己一眨眼,就会错过,这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迹般的……名场面。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漫长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绝对的物理死寂,终于结束了。
双城豪门宾客们那已经彻底宕机、烧毁、甚至开始冒烟的大脑,也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痛苦的蓝屏重启之后,勉强地完成了最终的……逻辑重组。
他们终于接受了眼前这个,虽然荒诞,但却无比真实的世界。
——这是一个,女王,与她的忠犬骑士的世界。
——这是一个,机械,与暴力的世界。
——这是一个,苏安安的……世界。
当他们完成这个最终的、也是唯一的认知统一后。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猛烈、更加狂热、也更加……发自灵魂深处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从会场的每一个角落,轰然炸响!
“女王万岁!”
“大嫂万岁!”
“嗷——!”
陆晧第一个,从地上,一跃而起。他忘掉了自己手臂上的疼痛,也忘掉了自己刚刚才碎了一地的三观。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舞着手臂,发出了他此生,最响亮、也最虔诚的……呐喊。
王聪,也紧随其后,从那五体投地的姿势中,抬起了头。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热的……信仰之光。
“从今天起!我王聪!这条命!就是大嫂的了!谁敢对大嫂不敬!先从我王聪的尸体上!踏过去!”
盛夏,也从那片自我怀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看着台上那个,霸气侧漏、光芒万丈的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却又充满了欣慰与骄傲的笑容。
“我……我早该知道的……我妹妹,她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整个会场,在这一刻,彻底地沸腾了。
所有的人,无论是燕京的,还是江州的。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无论是大佬,还是二代。
在这一刻,都化身成了苏安安最忠诚、最狂热的……信徒。
他们用最热烈的欢呼,最响亮的掌声,来迎接,他们共同的、唯一的……女王的诞生。
以及,这场由她亲手加冕的、充满了硬核与浪漫的……世纪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