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安安那双雪白的小脚,稳稳地踩在冰冷的钛合金高台之上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满了自由与力量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回来了。
那个不被任何规则所束缚,不被任何情感所牵绊,只相信自己手中工具的、纯粹的……机械师苏安安,回来了。
她的身体,在落地的瞬间,没有丝毫的停顿,迅速地向后,退了半步,与那个正缓缓从地上站起的男人,拉开了一个,她认为的,绝对安全的……物理距离。
紧接着,她的反手动作,连贯丝滑,充满了战术的美感。
她那只刚刚才推开过傅景川胸膛的、纤细的左手,再一次,直接伸向了那条被她硬核魔改过的、充满了“机关”的战术短裙的……裙摆内部。
在全场,数百双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的、呆滞的目光注视下。
她从那个,被她用军用尼龙线,加固了数遍的、最隐蔽的战术口袋里。
极其丝滑地,掏出了那把,不久之前,才刚刚大杀过四方的、沾染着黑色机油与金色蟹黄、在她手中,早已与“神器”无异的……重型钛合金扳手。
当那把充满了力量与毁灭气息的、冰冷的扳手,再一次,被她紧紧地握在手中时。
苏安安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她,还像一只偶尔会露出獠牙的、伪装成猫咪的雌豹。
那么,此刻的她,就是一头,已经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展露出了自己最锋利爪牙的、真正的……史前暴龙!
她的右手,紧紧地握住那沉重的、充满了摩擦质感的扳手手柄,手臂的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紧绷,呈现出一种充满了力量感的、流畅的线条。
她嚣张地,将扳手那冰冷的、闪烁着金属寒芒的头部,直直地,指向了那个,刚刚才从地上站起,还维持着一丝被推开后狼狈姿-态的……她的未婚夫,傅景川。
而傅景川,看着她这副,一手叉腰,一手持“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老子要开拆了”的、狂野的模样,不仅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的惊慌或恼怒。
反而,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嘴角的弧度,上扬得更大了。
他的眼中,充满了棋逢对手的欣赏,与心甘情愿的……纵容。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着,等待着他的女王接下来的……审判。
而台下,那群刚刚才经历了“信仰重塑”的“骑士团”成员们,在看到苏安安,再一次,掏出了那把,在他们眼中,已经与“雷神之锤”无异的、充满了传奇色彩的重型扳手时。
他们那颗刚刚才因为“女王加冕”而狂热起来的心脏,瞬间,又被一股,源于灵魂深处的、被“拆家恐惧”所支配的本能,给……浇了一盆冷水。
站在最前排的陆晧,在看到那把扳手的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向后,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他那张刚刚还写满了“与有荣焉”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混杂了崇拜与恐惧的……扭曲表情。
他飞快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那件,他刚刚才为了庆祝,而高高抛起的、沉重的凯夫拉物理防弹衣。
然后,他双手举着这件“终极盾牌”,像一只受惊的鸵鸟,死死地挡在了自己,和旁边同样吓得脸色发白的王聪的面前。
他生怕台上那位,一言不合就开拆的“祖宗”,在挥舞那把看起来就威力无穷的扳手时,会一不小心脱手,然后,不偏不倚地砸到他们这些,无辜的“观众”头上。
而王聪,也极其有默契地,立刻蹲在了那件巨大的防弹衣后面,只露出一双,充满了恐惧与好奇的眼睛,偷偷地看着高台之上的动静。
苏安安并没有去理会台下那群,已经进入了“最高防御状态”的信徒们。
她的眼中,只有眼前这个,还在试图用那个可笑的“微型空间力场发生器”,来进行最后“强取豪夺”的……燕京暴君。
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副“尽在掌握”的、该死的笑容。
一股无名的怒火,夹杂着一丝“竟然敢班门弄斧”的好笑,从她的心头升起。
她终于,忍不住,对着他,也对着整个会场,大声地发出了,她今晚最嚣张、也最不屑的……物理嘲笑声。
“傅景川!你是不是觉得,你设计的这个破笼子,很高明?”
她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在整个已经变成了“钢铁圣殿”的会场内,回荡着,甚至带起了一丝丝,因为力场扭曲,而产生的、诡异的回音。
“空间力场发生器?呵,想法不错,创意也还行。”
“但是!”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充满了,来自一个顶级宗师,对一个初入门的学徒的、绝对的鄙夷与不屑。
“你竟然把它的核心能源,和外骨骼系统的生命维持中枢,绑定在了一起?!”
“你这是什么脑残设计?!你是生怕我找不到它的弱点吗?!”
“用这种,漏洞百出的、一捅就破的破烂玩意儿,就想困住我?”
她举起手中的扳手,指着他,也指着这个,正在缓缓闭合的、无形的“牢笼”,发出了,最终的,也是最响亮的……嘲笑。
“傅景川,你这种,企图封锁会场,‘关门打狗’的低级把戏,在我苏安安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