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由海量现金驱动的针对铮锋集团的全方位的资本绞杀,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一刀,霍建威毫不犹豫地砍向了铮锋集团赖以生存的命脉——上游的原材料供应链!
他很清楚,沐枫鸢的商业帝国,无论是零售、物流还是建材,其根基都建立在能够持续不断地从上游获取到价廉物美的原材料。
只要斩断了这条根,那么沐枫鸢那棵看似枝繁叶茂的大树,就会立刻枯萎、死亡!
第二天,几辆黑色的皇冠轿车,直接开进了冀省一家大型国营纺织面料厂的厂区。
霍建威穿着他那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和那枚标志性的金指套,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径直走进了厂长办公室。
“请问,是刘厂长吗?”苏曼作为他的“商务代表”,扭着腰走上前,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我是。你们是……”刘厂长看着眼前这群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有些警惕地问道。
霍建威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刘厂长的办公桌前,将手里的一个黑色大皮箱,“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然后打开了。
满满一箱子全是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大团结”!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刘厂长。”霍建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听说,你们厂是‘铮锋商贸’最大的布料供应商,对吧?”
“是……是又怎么样?”刘厂长强作镇定。
“不怎么样。”霍建威笑了,那笑容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他指了指桌上那箱子钱,慢悠悠地说道:“这里是一百万现金。”
“我用高于你们目前市场价两倍的价格,买断你们厂未来半年所有的产能!”
“什么?!”刘厂长被他这堪称疯狂的条件彻底惊呆了,“买断……买断半年的产能?这位老板,你……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霍建威的眼神变得冰冷,“条件很简单。从今天开始,你们厂生产出来的每一寸布,都必须也只能全部运到我指定的仓库里!立即停止向‘铮锋商贸’供应任何一粒纱线!”
“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吧?”刘厂长为难地说道,“我们和铮锋商贸是签了长期供货合同的,要是单方面违约,可是要赔付巨额违约金的!”
“违约金?”霍建威不屑地冷笑一声,他从皮箱里又抓出几沓厚厚的钞票,扔在了桌子上。
“这点钱,够不够赔他的违约金?”
“我再给你一百万,作为你们厂的‘风险保证金’!”
“我只问你一句,这笔生意,你做还是不做?”
面对着这如同小山一般堆在眼前的触手可及的巨额现金诱惑,刘厂长那颗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瞬间就动摇了。
一边,是虽然稳定但利润微薄的长期订单。
而另一边,是能让整个工厂乃至他个人都赚得盆满钵满的从天而降的横财!
他只挣扎了不到十秒钟。
“做!霍老板!这笔生意,我们做了!”
他抓起笔,在那份由霍建威早就准备好的霸道的买断合同上,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同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地在铮锋集团上游的那几个最关键的原材料供货商厂区里上演着。
在霍建威那不计成本、近乎疯狂的砸钱攻势下,几家主要的供应商纷纷选择了背叛。
他们当场撕毁了与铮锋集团的长期合同,转而投入了霍建威的怀抱。
就这样,霍建威兵不血刃地用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切断了铮锋集团大部分的原材料来源!
消息传回铮锋集团,整个生产部门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沐总!不好了!冀省那边的面料厂突然单方面终止了跟我们的合同!我们下一批的秋装生产线,马上就要断料了!”
“沐总!豫省的水泥厂也来电话了,说他们的生产设备出了问题,未来半年都没法给我们供货了!”
一个个坏消息如同雪片般飞来。
铮锋集团下属的服装制造厂和建材加工厂,因为缺乏最核心的原材料,生产线被迫全面停工!
成百上千的工人们,只能无所事事地在空荡荡的车间里待命,人心惶惶。
整个集团的上游供应链,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打击!
......
当然,也有一些坚守契约精神、不愿意为了眼前的利益而背信弃义的供货商。
对于这些人,霍建威采取了另外一种更加阴险、也更加恶毒的手段。
“老板,查清楚了。”蝎子拿着一份调查报告,向霍建威汇报道,“鲁省那家‘恒通化工厂’,是给铮锋集团供应洗衣粉原料的,他们老板是个死脑筋,给多少钱都不愿意违约。不过,我查到,他们厂最近因为扩大生产,资金链有点紧张,正四处找银行贷款呢。”
“哦?缺钱?”霍建威的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光芒,“那就好办了。”
他立刻暗中安排手下的人,以一家新注册的第三方“投资公司”的名义,主动找上了恒通化工厂的老板。
“王老板,听说你们厂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啊?”
“是啊,正愁着呢。”
“别愁了!我们公司专门为你们这种有潜力的企业,提供无抵押的过桥贷款!利息比银行还低!只要你们有订单,我们就能放款!”
在对方天花乱坠的许诺下,那位正愁眉不展的王老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就和这家“好心”的投资公司签订了贷款协议。
当这笔救命的钱一到账,王老板立刻就将其全部投入到了生产中,购买了新的设备和大量的原料,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就在他将所有钱都投进去,工厂刚刚开始满负荷生产的时候,霍建威突然亲自出面了。
他拿着那份贷款合同的转让协议,直接单方面撕毁了之前所有的口头承诺!
“王老板,不好意思。”霍建威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你借的那笔钱,现在债权转到我手里了。按照合同,我现在要求你,立刻、马上全额偿还所有贷款本金和利息!”
“什么?!立刻还款?!”王老板当场就懵了,“霍老板!我们之前说好的,不是可以分期吗?我……我现在所有的钱都投到生产里去了,哪里有现金还给你啊!”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霍建威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赖,“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我有权随时要求你全额还款。你要是还不上,那对不起,我们就只能走法律程序,查封你所有的设备和资产,让你破产清算了。”
“别!别啊!霍老板!”王老板吓得魂飞魄散,他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了!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我把这批货生产出来,卖给铮锋集团,我马上就能把钱还给你!”
“想让我给你时间?”霍建威笑了,他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扔在了王老板的面前。
“可以。只要你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那是一份彻底断绝与铮锋集团所有商业合作,并承诺永不向其供货的霸王条款。
“签了它,我还款的期限可以给你延长三个月。”
“你要是不签……”霍建威的眼神变得冰冷。
“那你的工厂,明天就会被法院贴上封条。”
为了保住自己辛苦经营了一辈子的工厂,为了不让自己倾家荡产,那位曾经坚守原则的王老板,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之下,最终只能屈辱地在那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这样,霍建威用这种卑劣的金融陷阱,成功地将那些不愿意同流合污的铮锋集团的上游供应商,也一个接一个地全部挖走,彻底完成了他资本围猎的第一步!
......
在成功切断了沐枫鸢所有的上游供应后,霍建威立刻调转枪头,对铮锋集团的下游销售渠道端,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自杀式的攻击!
他动用他那非法集资得来的雄厚到令人发指的资金,在本地市场上,搞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疯狂的恶意补贴活动!
“都给我听好了!”霍建威对着手下下达了新的指令,“立刻!去市里所有的大街小巷,租下所有的临时商铺!把我们从南方运来的那些替代品,全都给我摆上去!”
“定价,就一个原则!”他的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比他沐枫鸢的出厂成本价还要再低三成!给我往死里卖!”
“我要让他,一件货都卖不出去!”
很快,整个城市的零售市场,就被这些挂着“特区直供,亏本甩卖”横幅的廉价商品彻底淹没了!
各大建材市场和零售门店的消费者们,在看到这些价格低到不可思议的商品后,纷纷放弃了购买铮锋集团那些虽然质量好但价格相对较高的正价产品。
“快看!这家店的洗衣粉,比枫鸢大卖场还便宜一半呢!”
“走走走!去那边买!”
铮锋集团的销售额,出现了断崖式的、雪崩般的下跌!
大量的应季服装、日用百货和优质建材,全都积压在了那巨大的仓储中心里,根本无法变现!
仓库里,搬运工人和仓管员们,看着那堆积如山却根本卖不出去的货物,陷入了无事可做的状态,一个个都忧心忡忡。
霍建威通过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狂的低于成本价倾销的焦土战术,成功地制造了铮锋集团庞大的库存积压。
他就像一条贪婪的巨蟒,死死地缠住了沐枫鸢那赖以生存的流动资金链,让其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回笼。
他要将铮锋集团,彻底逼入一个弹尽粮绝、缺乏任何现金回流的危险的死亡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