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那压抑的寝阁内,伏寂极其贪婪地将满是血污的脸颊紧紧贴在坠拾苍白的手掌心中。他极其卑微地呜咽着,完完全全地接受了主人的重新接纳。他那极其恐惧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死死地抓着这份极其微弱的触碰,生怕在下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这点微不足道的施舍就会彻底消失。
极其漫长的光阴,就在这极其扭曲的掌控与极其病态的依存中,悄然流转。那如电影感影棚灯光般压抑的阴影,仿佛永远地被定格在了这九比十六的逼仄竖屏画幅之中。
五年后,大渊皇宫极其宽敞的明堂内,光线极其充足,金碧辉煌。
坠拾身穿一件极其沉重、极其精美地绣着金线的凤袍,极其慵懒地端坐在象征天下最高权力的龙椅旁的一张宽大软椅上。她的背部极其随意地靠着极其柔软的软垫,展现出一种极其高贵的仪态。这五年来,她极其成功地维持着那极其病弱、随时都会断气的虚假表象。
伏寂身穿代表大渊最高权力的摄政王正装,却极其卑微、极其熟练地双膝跪伏在坠拾的膝边。他刚刚在朝堂上极其残暴地处理完政务。
“坠拾,你刚才坐在这软椅上,极其仔细地听见外头的惨叫声了吗?”伏寂仰起头,满脸都是邀功与极其病态的疯狂,大声说道,“刚才在朝堂上,那几个胆敢极其放肆地非议你干政的乱臣贼子,我已经下令将他们全部极其残忍地凌迟处死了!他们极其愚蠢地妄图挑战你在这大渊朝的绝对权威,我绝对极其不容许他们极其卑贱地活在这世上!我极其果断地下达了指令,把他们的九族都极其干脆地诛灭了!这朝堂上下,再也没有人敢对你极其不敬!你对我今天的极其残忍的手段,还极其满意吗?你夸夸我好不好!”
坠拾极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情。
“你这极其残暴的手段,倒是越来越像个极其熟练的屠夫了。”坠拾的声音极其的虚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但言语却极其的刺骨,“不过是一些极其愚蠢的蝼蚁,你极其发狂地去极其残忍地碾死他们,除了极其完美地掩饰你内心的极其深重的恐慌,还能有什么极其微小的意义?你极其清楚,我这极其残破的身体根本活不了多久,你就算极其干脆地杀光天下所有人,也极其无法留住我。你这极其可悲的邀功,极其的毫无价值。”
“我不许你极其冷血地说这种话!你明明已经极其安稳地陪了我整整五年!”伏寂极其恐惧地大声反驳,眼眶瞬间通红,声音极其凄厉,“当年温太医已经极其明确地下达了你极其随时都会死的判决,可是你极其顽强地活下来了!我这五年里,每天都在极其绝望地害怕你极其突然地闭上眼睛!你让我极其卑微地感受一下你的呼吸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伏寂极其慌乱地直起身子,伸出极其剧烈颤抖的食指和中指,极其小心翼翼地探到坠拾极其毫无血色的面颊下方。当他极其真切地感受到坠拾那虽然极其微弱、但依然存在的呼吸气流后,他那极其紧绷的身体瞬间极其彻底地放松下来,仿佛极其艰难地从鬼门关侥幸逃脱。
“极其感谢你还极其微弱地喘着气!只要你能极其安稳地坐在这宽大的软椅上,我愿意把极其高贵的摄政王尊严极其彻底地踩在极其肮脏的脚底!”伏寂重新跪在地上,极其贪婪地将自己的脸颊极其紧紧地贴在坠拾冰冷的手掌心中,极其沉醉地闭上眼睛,“你摸摸我,你极其大方地像摸极其听话的狗一样摸摸我好不好!我这极其漫长的余生,已经极其彻底地被固定在害怕你极其随时消失的极其可怕的惶恐中了。我心甘情愿极其彻底地沦为你精神奴役的囚徒,只要你不极其残忍地抛弃我!”
“夸你?你极其残暴地屠戮那些不听话的朝臣,不过是为了极其自私地拔除所有极其可能威胁到我安静的极其微小的声音。”坠拾的面部肌肉极其轻微地牵扯,极其冷清地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浅浅微笑,“你极其像一条极其护食的疯狗,极其狂躁地咬死所有极其靠近的人,却极其可悲地不敢向我极其大声地叫嚷一句。你觉得,极其高贵的猎手,会去极其认真地夸奖一条极其失去自我的疯狗吗?”
“我就是你的疯狗!我极其愿意做你极其听话的疯狗!”伏寂极其死死地贴着她的手掌,大声哭喊,“只要你能极其安稳地在这明堂里极其高贵地坐着,你让我去咬谁我就极其残暴地去咬谁!我极其不需要你极其认真的夸奖,我只要你极其微弱的触碰!你极其不要收回你的手,你让我极其贪婪地感受你的温度!你若是极其残忍地把手抽走,我立刻极其干脆地死在你的面前!”
大殿门外的深邃阴影里,燕赦身穿极其干练的黑色统领服,手握极其冰冷的刀柄,像一尊极其毫无生气的雕像般站立。
“燕赦,你像个极其呆板的木头一样站在阴影里,是不是也极其渴望像他一样,极其卑微地跪伏在我的脚下?”坠拾极其虚弱地开口,视线极其冷酷地扫向门外。
燕赦的目光极其沉默且极其狂热地注视着门内的坠拾,他极其干脆地单膝跪地,声音穿透空气极其坚定地传来:“主子极其明鉴!属下极其清楚自己极其低贱的身份!这五年里,属下极其心甘情愿地化作主子最极其锋利的刀,替主子极其残忍地扫清一切极其肮脏的障碍!属下的命和极其卑微的灵魂,都已经极其彻底地献祭给了主子!只要主子极其随意地吩咐一句,属下立刻极其果断地去死!属下极其不敢有任何逾越的极其非分的妄想,属下只求能极其长久地看着主子极其高贵地活着!”
“你们这两个大渊朝最极其顶尖的男人,如今都极其完美地变成了我极其无趣的提线木偶。”坠拾极其慵懒地低下头,极其居高临下地抚摸着伏寂那极其顺从的头发,“你们极其自负的权力、极其冷血的武力,在我的极其残忍的掌控面前,极其彻底地溃不成军。你们极其绝望地祈求我极其虚伪的施舍,你们的生死和尊严,永远极其可悲地被我踩在脚下。”
坠拾的绝美脸庞上,那抹冷清而残忍的浅浅微笑极其完美地定格。她对整个封建权谋场的极其降维的极其残忍的精神屠杀,在这一刻,宣告极其彻底地完美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