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脑洞爽文 > 重生后,疯批国师他装不下去了

重生后,疯批国师他装不下去了

风月不等闲 著
  • 脑洞爽文

  • 2026-06-21

  • 22.18万

第1章 病骨

重生后,疯批国师他装不下去了 风月不等闲 2026-06-21 12:16

“挽音,你能不能抬起头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这副样子是想让整个皇城的人都看我们定北侯府的笑话吗?”
尖酸刻薄的声音穿透太和殿的鼎沸人声,精准地扎进曲挽音的耳中。
曲挽音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却依旧低着头,只将一截脆弱苍白的脖颈露在外面,仿佛一只受了惊吓,只想缩回壳里的小兽。
说话的是她的三婶,定北侯的庶弟媳王氏。她见曲挽音毫无反应,声音不由得又拔高了几分,那精心描绘的眉眼间满是鄙夷与不耐。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你爹在前线拿命搏功勋,指望着能在京城里抬起头。你倒好,身为嫡女,成天病病歪歪,晕血又怕生,上不得战场,入不了内廷,简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你看看人家聂将军家的霜降小姐,那才是将门虎女,再看看你……”
“三婶,”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轻柔地打断了王氏的数落,“挽音妹妹身子弱,性子又内向,您何必在陛下的寿宴上如此苛责她?这大殿之上人多眼杂,您大声喧哗,失了侯府的体面不说,若是惊扰了圣驾,那可不是小事。”
七皇子褚浮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完美无瑕的微笑,仿佛春风拂面,能消解一切戾气。他自然地在曲挽音身边坐下,姿态亲昵地为她面前的空杯斟满一杯甜露,动作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
王氏一见是七皇子,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连忙挤出笑脸:“殿下说的是,是臣妇心急了。只是看着这孩子不争气,实在是……”
“本将倒觉得挽音这样挺好的。”
一道清亮爽朗的女声插了进来,镇北女将聂霜降大步流星地走来,一身火红的劲装在满殿的锦衣华服中格外扎眼。她毫不客气地挤开王氏,一屁股坐在曲挽音的另一侧,伸手就揽住了曲挽音瘦削的肩膀。
“我说七殿下,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身子弱性子内向?我们挽音这叫娴静懂礼,不爱凑那份乌烟瘴气的热闹。不像某些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话里话外踩着自家人抬高自己,那才叫丢人现眼。”
聂霜降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王氏,又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褚浮沉。
她天生能感知人心好坏,眼前这个七皇子笑得再好看,她也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她浑身不舒服。反倒是怀里这个传闻中胆小如鼠的曲挽音,每次靠近都让她觉得安心又舒服。
褚浮沉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霜降将军说笑了,我只是心疼挽音妹妹。她就像一朵温室里的娇花,需要人精心呵护,而不是任由风雨摧残。”
“那也用不着你来呵护。”聂霜降毫不留情地回怼,“她有我呢。再说了,我们挽音可不是什么娇花,她是雪山上最坚韧的雪莲,只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看不懂罢了。”
王氏被她们你来我往地挤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偏两位都得罪不起,只能恨恨地瞪着始终一言不发的曲挽告。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再找个由头说几句场面话,却忽然觉得喉咙一阵奇痒,紧接着脸上便开始发烫,一片片红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
“哎呀!我的脸!怎么回事?好痒!”王氏惊慌地尖叫起来,伸手就要去抓。
“三婶,别动。”
一直沉默的曲挽音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却奇异地让慌乱的王氏停下了动作。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虽有病容却依旧清丽绝伦的脸。她的眼神怯生生的,仿佛只是无意间看了一眼王氏面前的食案,小声提醒道:“您刚才……是不是吃了那道‘金玉满堂’,又喝了蟹肉羹?”
王氏一愣:“是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曲挽音又飞快地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吟,“我曾在一本闲书上看过,那道菜里用了南瓜,与蟹肉同食,有些人……会过敏起疹子。您……您还是快些去请太医看看吧,不然抓破了脸就不好了。”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几位夫人看王氏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鄙夷中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在陛下的寿宴上,因为贪吃导致自己失仪,这可比养出个“废柴”嫡女要丢人多了。
王氏又羞又怒,脸上火辣辣的痒意让她再也顾不上体面,捂着脸狼狈地退了下去。
聂霜降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凑到曲挽音耳边,兴奋地小声说:“行啊你,挽音!一句话就让她滚蛋了!比我直接动手还管用!你怎么知道她吃了什么?还知道那俩玩意儿放一起会出事?”
曲挽音只是微微摇头,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样子。
她怎么会不知道?从王氏落座开始,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甚至偷偷在袖子里藏了哪块点心,都清晰地映在她眼中。至于过敏?自然不是。只是她刚才在聂霜降揽住自己肩膀的瞬间,指尖一弹,一缕无色无味的药粉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王氏的酒杯中。
前世,就是这个三婶,在定北侯府被抄家时,第一个冲出来指认父亲通敌,将她推入深渊。这一世,先收点利息罢了。
她嗜甜,是因为前世司空妄死后,她觉得世间万物皆是苦的。此刻,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褚浮沉为她倒的那杯甜露,饮了一口,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
褚浮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兴味。他总觉得,今天的曲挽音,和自己记忆中那个只会被动接受、任人摆布的棋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这种隐隐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悦,却又莫名地……更加兴奋。
就在这时,大殿入口处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喧嚣、丝竹、交谈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
当朝国师司空妄,身着一袭繁复而又洁净的白色朝服,缓步踏入。他身形颀长,白衣胜雪,周身萦绕着清冷的沉水香气,那香味浓郁得恰到好处,将一个权倾朝野的神官衬托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
只有曲挽音知道,这香气的背后,是为了掩盖伤口常年不愈所带来的淡淡血腥气。
他是皇帝最锋利的刀,也是皇帝最忠诚的“替死药人”。皇帝身上所有足以致命的伤,都会通过那恶毒的“移伤蛊”,分毫不差地转移到他身上。
而他,天生没有痛觉。
司空妄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如同神明俯瞰蝼蚁,带着无悲无喜的疏离。然而,当他的视线越过无数阿谀奉承的脸,落在角落里那个身形纤弱的少女身上时,他宛若万年冰川的眸子,出现了一丝龟裂。
那一瞬间,曲挽音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两人用两世时光筑起的心防。
他仿佛又看到了她一身嫁衣,在他死后抱着他的尸身,于冲天烈火中自焚的决绝。那火光,灼烧了他冰冷的灵魂。
她仿佛又看到了他浑身浴血,内脏尽碎,却依旧带着温柔的微笑,对她说“挽音,别怕”,而后在她怀中断气的惨烈。那笑容,成了她两世无法摆脱的心魔。
剧痛,同时攫住了两人的心脏。
曲挽音放在膝上的手猛然攥紧,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刺破皮肉,渗出血丝。她用这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从那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绝望中挣脱出来。
司空妄的身体也出现了一瞬无法控制的僵硬。他甚至能感觉到,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刚刚才被蛊虫转移过来的一处箭伤,又开始崩裂渗血。
下一刻,两人却又不约而同地斩断了所有外泄的情绪。
司空妄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间的扫过。他从容地走向自己的席位,在经过一根巨大的盘龙金柱时,极其自然地将微微渗出些许血色的那半边身子,藏进了立柱投下的阴影里。
而曲挽-音,则将头垂得更低,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怯懦、顺从、毫无存在感,仿佛真的只是一粒随时可以被碾碎的尘埃。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