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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活阎王他总想死在我手里

心上秋 著
  • 脑洞爽文

  • 2026-06-21

  • 20.52万

第1章 囚笼

重生后,活阎王他总想死在我手里 心上秋 2026-06-21 13:16




“下一个柳轻烟。”

一道毫无温度的男声划破了首辅府偏门外凝滞的空气,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站在台阶上的沈不欺合上名册目光比手中纸页的边缘更加锋利,缓缓扫过阶下那一排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女子。“长公主府送来的贺礼单子上的名字都在这里。我念到谁谁就上前一步让我看看你们的脸。别让我问第二遍。”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周遭本就压抑的抽泣声都为之一顿。

一名面色惨白的女子哆哆嗦嗦地向前迈了半步几乎是立刻就软倒在地泣不成声:“大人……我……我就是柳轻烟……求大人开恩……”

沈不欺眉眼未动只是将视线转向她身侧那里,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高挑身影如同鬼魅般伫立着。

“戈统领”沈不欺的语气平淡如水“看来这位姑娘腿脚不太好需要人扶。或者她更喜欢你的刀鞘抵着后心时再站直了说话?”

那戴着面具的暗卫统领戈红药没有言语只是手腕微动腰间佩刀的刀柄便在清冷的空气中折射出一道森然的光。周围的暗卫们随着她这个细微的动作齐齐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原本只是半包围的阵型在无形中收得更紧了。

那名为柳轻烟的女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泪痕再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很好。”沈不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名册声音冷漠地继续着他的流程“下一个苏合。我希望你的骨头能比她硬一点。”

迟见月站在人群的末尾双眼,被一条厚实的白绫紧紧缚住手中那根打磨光滑的青竹盲杖,点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成了她在这片陌生土地上唯一的支点。她将头微微低下单薄的肩膀,随着寒风有节奏地轻轻颤抖苍白的嘴唇紧抿着,完美地演绎出一个盲女初入龙潭虎穴时的惊惧与无助。

然而她的世界早已不是用眼睛来看的。

当周围的女子都被沈不欺那生杀予夺的威势与戈红药,沉默的杀气所震慑时迟见月的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了一场无声的嗅觉盛宴之中。

风里裹挟着拉车马匹身上的腥臊味混着泥土的湿冷气息。更近一些的是这十几个女孩身上传来的、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有廉价刺鼻的脂粉香有因恐惧而渗出衣料的汗酸味,还有泪水干涸在脸颊上淡淡的咸涩。

这些都是伪装。
她的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如同最精密的猎犬,从这片混乱浑浊的气味海洋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几缕极不寻常的“杂音”。

一丝极淡却锐利如针的金属冷腥气。它来自她左前方第三个女孩的袖口。那味道并非寻常金银首饰的钝感而是淬了剧毒的精钢暗器,常年不见天日才会散发出的、独有的阴冷气息。

还有一缕是草药的苦涩。源头在她右后方一个始终低着头、存在感极低的女子身上。那味道被浓重的香粉紧紧包裹着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但迟见月却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闭神草”和“断续膏”混合的味道。前者能暂时封闭人的痛觉后者则是在动手后用来迅速止血的。
一个带着淬毒暗器一个备着搏命的药。

迟见月握着盲杖的手指收紧了些许。她明白了这批所谓的“江南瘦马”里混进了不止一方势力派来的死士。

“迟见月。”
终于沈不欺的声音叫到了她的名字。

所有的视线包括那些暗藏杀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这个唯一蒙着眼睛的女子身上。

迟见月身体一颤仿佛被这个名字惊吓到,手中的竹杖在地上轻轻点动摸索着向前挪了一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与怯弱。

“……民女在。”
沈不欺的目光在她脸上那条宽大的白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你就是那个瞎子?”

这话问得很无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旁边的女孩们有的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有的则暗自松了口气一个瞎子想来是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迟见月仿佛被这个称呼刺痛瘦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回大人……民女……民女的眼睛……怕光。”

“怕光?”沈不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从台阶上走下两步居高临下地逼近她身上的墨香与冷冽的空气一同压了过来。“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长公主的贺礼里还有残次品。你这样的也配送到首辅大人面前?”

他的语气充满了挑衅像是在故意激怒她试探她的底线。

迟见我月能清晰地“闻”到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属于权臣谋士的、混杂着书卷与淡淡血腥的气息笼罩了她。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薄无咎唯一的挚友,也是首辅府的第一道防线。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一把探人筋骨的刀。

她不能有任何差错。
“大人说的是。”迟见月顺从地将头埋得更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民女蒲柳之姿又身有残疾本不配入府。只是……只是家乡遭了灾实在没有活路了才……才斗胆应了公主府的征选只求能有一口饭吃。民女不敢奢求面见首辅大人,只求能在府中做个洒扫的粗使丫头就心满意足了。”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卑微到了尘埃里,将一个走投无路的盲女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沈不欺盯着她看了许久,似乎想从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周围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寒风吹过众人衣袂的声音。

迟见月的心在这一刻静如深潭。她知道薄无咎那个疯子,前世能坐上权倾朝野的位置身边的人也绝非等闲之辈。想在这样的地方活下去,并且完成自己的目的,光靠一把淬毒的匕首是远远不够的。

那些带着武器和伤药的“同伴”,她们想的恐怕是寻个机会一击必杀。

太蠢了这座首辅府就是一座巨大的、精密的杀戮机器。任何鲁莽的、不合时宜的举动都会被瞬间碾得粉碎。想刺杀薄无咎首先要做的不是靠近他而是让他主动来靠近你。

她唯一的筹码不是武功不是美貌而是前世赖以生存、今生依旧傍身的本事——调香。更准确地说是调配毒香的本事。

她要让薄无咎对她“上瘾”让她成为一个不可或缺的、特殊的存在。只有那样她才能在最恰当的时机递出那致命的一刀。

而眼前这些自作聪明的“竞争者”将会是她最好的踏脚石。她们越是急于出手就越会暴露在沈不欺和戈红药的眼皮底下,也越能反衬出她这个“无害盲女”的与众不同。

她要做的就是等。等她们先死。

“一个瞎子连路都看不清还想洒扫?”沈不欺终于收回了目光语气中的审视淡去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漠。他似乎是失去了兴趣转身走回台阶之上。

“也罢既然是长公主送来的人,就没个退回去的道理。是死是活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他将名册重重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开门把人都带进去关在西厢的揽月轩,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许踏出来。找两个靠谱的婆子看着要是谁不守规矩或是想动什么歪心思……”

沈不欺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戈红药。

戈红药会意她抬起手对着身后的暗卫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那扇紧闭的朱漆偏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内打开。门内是更深、更沉的黑暗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的大口。

“都进去吧。”沈不欺的声音在所有人的头顶响起如同最终的宣判。

女孩们被暗卫们推搡着哭哭啼啼、跌跌撞撞地向那扇门走去。

迟见月混在人群中她没有让任何人搀扶,只是用手中的竹杖一步一步沉稳而精准地点在青石板上,不疾不徐地走进了那片象征着她前世所有噩梦的府邸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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