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捞干净!那片烂肉,还有那半截鱼尾巴,统统给我弄走!谁要是敢在池子里留下一片鳞,我立刻剁了他的手!”邬凤仪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手指着下方浑浊不堪的锦鲤池,声音尖锐得仿佛要撕裂夜空。
镇国公府主院内,火光随着寒风剧烈摇晃。护院们举着火把,使用长柄网兜将池水中死去的锦鲤逐一打捞,装入沉重的木筐中抬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张嬷嬷看着那一筐筐血肉模糊的死鱼,小心翼翼地上前劝说:“主母,这池子已经快见底了,您站在这风口里仔细受了凉。也许就是这些鱼水土不服,生了恶疾……”
“水土不服?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邬凤仪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地上残留的浑浊水渍与鱼鳞,眼中的红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被害妄想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一夜之间互咬致死,死得这么扭曲,这么丑陋!这是恶疾?这分明是诅咒!是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用这种最恶毒的手段,在挑衅我的规矩!府内隐藏着一个致命的变数,一个想要颠覆我们邬家大计的内鬼!不把这个变数揪出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片象征着无序与毁灭的场地,转身大步走回灯火通明的正堂。心腹张嬷嬷与神情冷峻的死士统领紧随其后。
“传我的令,从现在这一刻起,彻底封锁府内所有的院落和通道!把所有门都给我锁死,飞鸟不许出,走兽不许进!”邬凤仪坐在主位上,面容扭曲地下达了极其极端的指令。
死士统领立刻抱拳领命:“属下立刻去办,绝不放走一只苍蝇。”
邬凤仪的目光转向张嬷嬷,语气阴森得令人发指:“你,立刻去把府里那些身强力壮的仆妇全都给我叫起来,配合死士,挨个院子给我搜!”
“主母,我们要搜什么?是搜信件还是搜违禁的药?”张嬷嬷战战兢兢地问。
“搜人!给我搜身!全府上下,无论主仆,无论是管事还是倒夜香的,一个都不许放过!给我把他们的衣服扒光了搜!”邬凤仪咬牙切齿地吼道。
张嬷嬷骇然失色,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主母,这使不得!府里还有几位公子和小姐,若是连主子都剥衣搜查,这国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这要是传出去,邬家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脸面?邬家的大计若是毁在这个内鬼手里,我们连命都没了,还要脸面做什么!”邬凤仪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厉声咆哮,“我告诉你,每一个人都必须给我脱干净!头发丝给我一根一根地拨开看,指甲缝给我挨个挑开查!嘴巴、耳朵,任何能藏匿物品的死角,都不许漏掉!谁敢反抗,就地打死!你听明白了吗!”
张嬷嬷看着邬凤仪那彻底疯狂的眼神,再也不敢有半句反驳,连声应答后迅速退了出去。
不多时,张嬷嬷便召集了数十名身强力壮的仆妇与死士。死士们举着熊熊燃烧的火把,仆妇们手里则拿着用于粗暴翻找衣物的竹板,整支队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都听清楚主母的交代了!今晚谁也别想蒙混过关。手里都把竹板拿稳了,但凡遇到不配合的,直接用板子伺候,不用留情面!”张嬷嬷站在院中大声训话,狐假虎威地挥舞着手臂。
搜查队伍如同出闸的恶狼,开始从主院向外围逐一推进。
护院们粗暴地踹开下人房的门,将被窝里还在睡梦中的下人强行拖拽出来,一路押解到院子中央。
“嬷嬷饶命!我们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要抓我们!”
“这大冷的天,脱了衣服会冻死人的,求嬷嬷开恩,给我们留件里衣吧!”
下人们在寒风中惊恐万分,哭喊声与求饶声在各个院落中接连响起。
“少废话!主母有令,彻查全府,谁敢留一件衣服,就是跟主母作对!”仆妇们毫不理会这些哀求,如狼似虎地上前,强行褪去下人们的衣衫。
布帛撕裂,下人们被剥得干干净净,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仆妇们拿着竹板,粗鲁地挑开他们的头发,翻看他们的口腔,甚至强行掰开他们的手指,对他们进行极其细致且屈辱的体表勘验。
有人受不了这种凌辱,试图捂住身体挣扎反抗。
旁边举着火把的死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拔出腰间长刀,用宽厚的刀背狠狠击打在反抗者的后背上。
“再敢动一下,下一刀就用刀刃!全都给我站好,接受查验!”死士冷酷地呵斥,用绝对的暴力强行镇压了所有的混乱。
下人们被打得瘫倒在地,只能绝望地忍受着这种非人的搜查。搜查队伍的火把光芒在夜色中逐渐连成一片,如同一条贪婪而残忍的火龙,向着国公府更深处的院落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