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尸体上的疑点

江轻语盯着正在和刑侦警员说话的周旭阳，对方也感觉到了她的眼神，抬头奇怪的看着她。
见江轻语眼神复杂，周旭阳自觉的走了过去。
将证物袋递给周旭阳，江轻语仔细观察他的每一个表情。
果不其然，原本看上去有些慵懒的他立即目光如炬，表情变得不自然。
早在五年前就应该死了的人，此刻在照片里拿着枪一身正气的模样，十分鲜活。
盯着照片看了半晌，周旭阳调整呼吸，又变回了原本淡然的模样。
“你给我这个，能说明什么？”
周旭阳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起伏，可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慌乱，还是没有逃过江轻语的眼睛。
自然也包括照片里呈现的细节。
看到江轻语脸上怀疑的神色，周旭阳干脆撇过脸去不看她。
江轻语看了一眼周围侧目的那些警员，表情凝重的拉着周旭阳走到角落，。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嘛？你知道在凶案现场发现这个，会把师傅置于什么境地之中吗？”
听到这话，周旭阳眼神变的冷冽，他盯着江轻语手中的照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轻语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大有一种他不说誓不罢休的气势。
时间越长，证明周旭阳越犹豫，她也越来越期待，她能感觉到，周旭阳也快顶不住压力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刑侦警员已经完成了现场勘察，周旭阳才缓缓出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五年前我就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旭阳的眼神变得冷漠，语气坚定，突然强硬的态度，江轻语有些急了。
她举起照片，指了指照片里的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人不了解你，难道我还不了解你？你心细如尘，你们关系那么好，为什么偏偏五年前突然就不查了？你跟师傅搭档了这么多年，你不是常说你们是兄弟是家人吗？为什么他出事了，你却放弃了搜查？”
她顿了顿，问出了五年来一直想问，却又害怕的问题。
“师傅到底在哪？我知道他根本就没死！”
江轻语眼中渐渐生出雾气，模糊的视线一直盯着周旭阳漠然的脸。
周旭阳像被说中了心事，想要逃避，他确实压力很大，因为这事关张风的名誉，和整个警队的荣耀。
江轻语冷笑，她知道周旭阳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眯起眼睛失望至极。
“师傅向来对穿着打扮不上心，可照片里，他却穿着品牌的外套。”
周旭阳看向照片，又看了一眼江轻语，耸耸肩。
“这又如何？难道他就不能心血来潮买一件好一点的衣服？”
江轻语眼神暗淡，她不希望自己的爱人对他隐瞒，更不希望师傅真的与五年前的事故有关，可偏偏事与愿违！
她指着照片，继续说道：“这件衣服是三年前发布的新款，请问一个五年前就死了的人，怎么会穿着三年前刚发布的新款衣服拍照呢？”
周旭阳蹙眉，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江队长，你是个刑警队长，还是以案子为主比较好！”
话里带着些许警告，似乎是在提醒她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
江轻语没再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脸点了点头。
周旭阳咬死了不说，她也没有办法，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找出真相。
见她终于冷静一些了，周旭阳转身准备离开，看到他的背影，江轻语突然大声问到：“三年前我送给你的衣服，你拆开了吗？”
还在场的警员都一脸吃瓜的表情看着他们，杨洋更是一脸不爽的望着周旭阳。
从以前开始，杨洋就觉得，周旭阳根本配不上江轻语，偏偏江轻语一直对周旭阳情深难忘。
周旭阳不回答，头也不回的离开。
杨洋走到江轻语身边，担忧的问到：“老大，你没事吧？”
江轻语心不在焉的摇头，看了一眼现场。
尸体已经被人带回警局，杨洋让警员按照江轻语的指示搜查半径六公里的范围，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进展。
“今天是几号？”
江轻语看着地上画出的尸体轮廓，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杨洋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回答：“9号！”
“十一月九号！”
江轻语眼神凌厉，眯起眼睛陷入沉思，良久才收回思绪。
“想办法核实死者信息，把尸检申请报告交上去，第一时间让周法医进行尸检。”
杨洋点头应下，两人分道扬镳，一个回警局，一个继续去勘察。
江轻语回到警局的时候，一个警员站在门口等着她，表情为难。
“江队，你终于回来了！”
江轻语奇怪，看了一眼办公室。
“人呢？都去哪了？”
“江队，大家去调查第一案发现场和死者身份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还是先去解剖室吧！”
江轻语目光一紧，肯定又是周旭阳，报告还没批就开始解剖尸体了，没等警员再继续说下去，她快步往解剖室走去。
果不其然一推开门，周旭阳已经在进行尸检了。
江轻语迅速穿上无菌服戴上手套，走到他身边。
尸体被放在解剖台上，旁边有个录音笔，这是周旭阳一直以来的习惯，将整个尸检过程中的重要信息记录下来，以便于日后反复的查看。
江轻语看到周旭阳的动作，说到：“死者身份我们还没有确认，尸检申请上面也还没签字！”
江轻语明知道说了没用，却还是好心提醒。
周旭阳笑了笑，淡然回答：“你是个刑警队长，做刑警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清楚吗？刑事案件中，对于死因不明或是有明显被杀迹象的尸体，我们是有权利强制尸检的，一会儿让见证人一起过来签字就行！”
江轻语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做法。
周旭阳将录音笔放在一边，准备好一切后，严肃的说到。
“死者男，身高176公分，体重大概80公斤。死者身体有多个地方被撕咬，应该都是生前造成的，其中三处为大动脉，分别是颈动脉，肱动脉以及大腿上的股动脉，全身失血量超过2000cc，致命伤是颈部的勒痕。”
周旭阳边检查着尸体，像是跟江轻语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到。
江轻语看着手里记录的重要信息，不解的问到。
“你说死者生前失血超过2000cc，正常人身体血液含量在4000-5000cc，失血超过50%以上就会休克甚至死亡，2000cc的失血量他应该早就不行了吧！难道是凶手边放血边勒死他的？”
江轻语左右手看了看，如果是这样，凶手杀人的手段未免太复杂了。
周旭阳点头皱眉看着尸体身上的伤口，缓缓出声：“大动脉出血最多十来分钟就可能死亡，三条大动脉同时出血，最多5-8分钟。但是死者颈部的勒痕确实有生活反应，说明两种致死原因可能同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