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们重新捋一捋。”姜岩开始认真分析起来：“那灵体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试探和观察，掌握了你的习惯，在最后对你发起攻击。

关键时刻，你体内的灵体与对方建立链接，看到了他生前最在意的画面，从而让他停止了攻击？这样说来，用这样的方法，就能掌握灵体的弱点？”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灵体曾经也是人，即使成为了灵体，它们也会有人的情绪和在意的东西。”

姜岩满意地点点头：“那这样说来，一切都对得上了。你能找到灵体的弱点，使它们处于虚弱状态。而现在，你体内的灵体更是能吸收它们的灵力转为己用。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

“好像是这样。”林昊并不像姜岩表现得那么兴奋。相反，这种能力在有些时候会让他无比难受。比如，看到那些灵体痛苦经历的时候。那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和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奈感，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

姜岩没有继续打扰林昊，而是拍了拍他的手：“好好去休息一下吧，这些天确实累坏了。”

等到姜岩走后，覃乔才开口道：“林昊，我们吸收的好像不止是那些灵体的灵力。而是它们心中的怨气。”

“你确定吗？”林昊问道。

“确定。”覃乔说道：“相信你应该也会感受道。”

覃乔的话音刚落，林昊的脑子里突然莫名地闪出了之前那个灵体的记忆。妻子和儿女的惨死，自己也被无故吊死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些闪现而出的画面让林昊在不知不觉中握住了旁边的咖啡杯。他的手也因为过于用力而青筋暴起。

下一秒，林昊更是直接捏碎了咖啡杯，然后猛地站起身来，一拳砸在饭桌上。

咚的一声闷响，吸引了还在餐厅内的工作人员奇怪的目光。这时，覃乔才立刻中断了这些画面。林昊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看着手上被徒手捏成碎片的咖啡杯和变形的不锈钢饭桌，林昊惊慌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显然，他无法理解刚才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他出逃一般地离开了餐厅。

“应该是那些怨气在影响你。”覃乔说道：“这些灵体靠着这些怨气存活，激发它们不断杀戮，又不断地壮大自己的能力。形成一个恶性循环的无底洞。这些情绪一旦传给你，就会影响你的情绪。毕竟，你能真正感受到它生前的怨气。”

林昊苦笑地摇摇头，真不知道这些是好事还是诅咒。

“我会压住这些东西，不再让它影响你。”覃乔贴心地说道：“但这也能让那些灵体得到释放。不至于一直被困在那仇恨的牢笼里。”

“释放？”林昊有些不解：“也就是彻底消散？”

“不。”覃乔说道：“在刚才和那灵体对抗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它的怨气，同时也感受得到它内心那被仇恨包裹的痛苦。他被困在了仇恨里！当我吸走了那些怨气之后，它才终于变得平静下来。那一刻我能感受到他的解脱。”

“你确定？这就是当时他不再继续攻击我们的原因？”

“对，没有了怨气，他也没有了可以攻击的灵力。”覃乔总结道。

“那这对他们来说，可能是件好事？至少不会一直被仇恨所困？”林昊说完，很快又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能保证我们遇到的每个灵体，都是这样的情况吗？”

这个问题覃乔也无法确定：“我们只能多尝试几次才能确定。”

“好吧。先睡一会儿吧。我都快困死了。”林昊已经来到了房间，一头栽到床上，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当然，过去的几十个小时让他神经紧绷。那些画面不断地在他梦境里出现。是一个个面目狰狞的灵体，还有他们曾经悲惨的遭遇。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昊惊醒着坐了起来。

“我看到你做噩梦了。”刚一醒，覃乔的话就传了出来：“看来那些画面对你影响挺大的。”

林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问道：“难道对你没有影响吗？对了，你都不用睡觉的吗？”

“我当然不用睡觉，我已经不是人类了，而且，我也没感觉受到什么影响。毕竟见多了之后，会开始变得习惯。”

覃乔的语气变得平淡无比，让林昊感觉有些别扭，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只觉得她比之前更加冷静，或者说，是一种冷漠。

没等林昊发问，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林昊，我能进来吗？”崔志远估计是按程序性地问了一声，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你起来了？睡好了吗？”

“我睡了多久了？”林昊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才发现自己竟然睡了十几个小时。

崔志远继续说道：“其实我并不打算打扰你的休息，毕竟之前的训练确实很艰苦。但现在有一个新任务交给你！你可以先去吃点东西，队长和一些情报员在3号会议室等你。”

林昊点了点头，穿上衣服跟崔志远出了门。虽然这样忙碌有些让人心烦，但为了查到杀死师父的凶手和父母失踪的真相，林昊也没有什么怨言。

会议室内。姜岩和两名情报人员，以及最高指挥官戴万岑都在此等候了。

见林昊走了进来，戴万岑对着姜岩点了点头：“直接开始吧。”

“林昊，先坐。”姜岩指了指旁边的座椅，然后打开了投影仪，上面立刻呈现出了几具死状惨烈的尸体，还有凌乱的犯罪现场。

“这是过去一周以来，在Y国各地发生的命案。相信你也能看到离奇之处。”姜岩用激光笔指着一张张尸体照片说道：“他们死因各不相同，大部分死于相互残杀，当然也有心脏病、坠楼或自杀等等。而他们的相同点，都是因为接触了这个。”

姜岩调出了最后一张照片，那是一具女尸，但确切地说那根本就不像是尸体。

干净洁白的皮肤上没有一点伤痕，甚至连尸斑都没有。它的表情也十分安详、平静，像是一个沉睡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