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妮这时候拿着珍芳之前的病历走了过来：“医院应该没有误诊。我看过她的病例，除了X光以外，上面各项指标都很完整。之前她确实诊断出了脑瘤。”

“你确定吗？”

“不要怀疑一个生物学博士的眼光。”露妮自信地说道：“从刚才的检查来看，她也确实恢复了正常。不过奇怪的是，虽然X光证实她脑中并没有肿瘤，但她身体的其他指数还是有些紊乱。”

崔志远挠了挠头：“咱们能不能说得通俗一点，到底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露妮也揉了揉太阳穴，很明显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按理说，肿瘤形成之后，患者身体的其他指数都会和常人不同。所以这些也会成为评判一个人是否患有肿瘤的标准。

可现在珍芳的情况是，她脑中没有肿瘤，身体的其他指标虽然比之前病例上显示的下降了许多，可那依然没有回归到完全健康的水平。”

崔志远依旧摇着头：“我还是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大胆地猜测。她的肿瘤好像是刚刚才恢复的，所以她体内的其他指数还没来得及恢复正常。”

露妮说完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地否定道：“我知道这根本不可能！脑瘤是不可能自己康复的。可刚才的检查结果，确实证明了这种可能性。”

听到这里，姜岩第一时间看向了林昊，崔志远也看向了他。

露妮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后，自然也看向了林昊：“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或许真的是医院的误诊。”姜岩说道：“不排除，她的报告和其他人掉包了之类的。”

露妮显然没有意会姜岩的意思，坚持说道：“这个不可能！珍芳诊断那天，这间医院没有做过类似的检查。她是唯一一个。”

“露妮！先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去案发现场。”姜岩用命令的口吻对露妮说道。

这下露妮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看了看每个人的表情，问道：“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崔志远连忙拉着露妮离开了这里，一边说道：“没什么，咱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等露妮和崔志远都离开之后，姜岩一脸严肃地问向林昊：“是不是你干的？”

“对。”林昊坦然承认道：“我在链接她记忆的时候，发现了她脑中的肿瘤，所以就尝试用灵力救了她。没想到会成功。”

林昊丝毫没有感受到姜岩目光背后的责备，反而有些欣喜地说：“我现在才发现，灵力居然可以帮人驱除病痛。”

“林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造成什么后果？”

看着姜岩的严肃的神情，林昊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但还是一脸懵逼地回：“我救了一个绝症患者。这有什么问题吗？”

姜岩有些恼怒地抿了抿嘴：“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干涉一个人的生老病死。”

林昊不理解地摊开手：“这为什么能叫干涉？我是在救人，这和我们从灵体手上救人不是一样的道理吗？”

“不，这不一样。”姜岩激动地吼道。这似乎是林昊第一次见到姜岩这个样子。

“队长，我不明白到底哪里错了。”

姜岩长叹了一口气，说：“一个人正常的生老病死，我们不能干预，这是违反自然法则！我们的工作确实是防止人类受到伤害，但那是维护稳定，是防止主观伤害，我们不能逆天改命。”

“那医生呢？”林昊还是十分不理解：“医生面对一个患有绝症的病人难道要见死不救吗？他们也是在和死神较量，他们也是在逆天改命。”

“能被医生救下来的人，都是命不该绝的人。真正的将死之人，他们也束手无策！这就是那个人的命运。”

“但命运可以改变不是吗。”林昊也激动了起来：“就像几百年前，一个感冒就能要了人的命，但随着医学的进步，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从疾病中熬过来。现在医学救不了的人，只是因为医学还不够强大。”

“那你也不能违反这条法则，你不是医生。”

林昊抬起双手，示意不想再争论：“总之，人我已经救了。”

“如果那真的是她的命，你也救不了！你这是违反禁忌，会给自己引来厄运的。”姜岩着急地说道，似乎林昊会因为此事引来危险。

这句话让林昊更糊涂了：“什么禁忌？”

“以你现在的权限，我只能说这么多。”姜岩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毕竟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

“林昊，你记住。无论你的能力有多强大，你不能去救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正如你不能将一个年过百岁，即将入土的老人变成年轻人一样。那都是违反禁忌，这是收容所的制度之一。”

林昊还想说什么，但姜岩继续抢着说道：“你暂时不需要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只需要相信我说的，我们不能逆天改命。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说的。”

看着姜岩极度认真的眼神，林昊没有再辩解，即使他心里依旧有着各种疑惑和不解。

“走吧，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我会让崔志远留在医院。”

几人在警方的带领下，又来到了城外的案发现场。珍芳和男友的车已经被拖走了，但警戒线一直没有回收，警方一直保护着这个案发现场。

刚到这里，露妮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离现场几米外的脚印，立刻蹲下身来调查。林昊和姜岩也架起了设备，开始用3D技术还原案发现场，并勘探是否有灵力存在的痕迹。

但经过一个多小时，两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现场没有灵力存在。”林昊说道：“这似乎已经说明，这起案件与灵体无关了。”

“这应该是某种未知的野兽所为。”露妮此时也走了过来：“从现场的脚印的大小和深浅判断，这是一只体重达到800千克，身高超过2米的生物。类似于成年的棕熊。但从脚印形状来看，又和棕熊没有关系，它更像是山羊的脚印。”

“山羊？”姜岩和林昊同时问道。

“对，山羊。”露妮继续说：“这正是怪异的地方。按理说，山羊并没有这么大的体重。还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