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等电梯的时候佳荞不禁伸手轻抚了一下小腹，嘴角扬起欣喜幸福的笑容，突然很想给高启航打个电话，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很快就被接起。
高启航正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眸底幽暗，强压着早就卡在喉咙里的怒火，没有说话。
“启航，”佳荞轻柔地叫了一声，问道：“那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仍是一脸欣喜，语气充满温婉柔情。
高启航继续一语不发，眉头紧皱着，拳头越握越紧，屏息凝神，愤怒而又焦急的神情，等着她能主动坦白自己的所为。
佳荞见电话那端迟迟未作反应，还以为手机坏了，停顿了一下，又轻声问着：“启航，你在听吗？”
高启航终于忍不住抑制许久的怒火，用犀利的语气说道：“汪佳荞，你还真没让我‘失望’，跟那些流连在夜店里的交际花相比，你的专业程度不比她们差。”
佳荞完全被他的犀利震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紧张地问道：“启航，你怎么了？”
“你在哪里？”他冰冷的问了一句。
电梯来了，佳荞走进去，惊疑的语气说道：“在家里，启航，你……”
难道赵安娜跟他说什么了吗？
佳荞疑问着，当即否定了这个念头，既然赵安娜有心设计她，又怎么会亲自向高启航坦白心迹呢？
“在哪个家？”咬牙切齿间挤出这几个字，目光似箭般锐利，脸上暴怒着青筋。
“金爵豪景。”她已经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高启航冷笑一声，愤然挂断了电话。
佳荞怔在那里，对高启航突如其来的“挑唆”感到困惑，不觉心跳紊乱起来。
本来欣喜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胸口已经被一块从高处急势抛下的大石头压住，好沉……好沉……
宝宝，爸爸的心为什么就这么难懂呢？
她试着松缓了一口气，掏出钥匙开门。
大厅到餐厅的灯全都开着，高启航坐在玄关斜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冷凌厉的眼神直射着她。
“启航”佳荞不禁大惊失色。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还是紧张？”高启航眉头微微扬起，犀利的眼神望着她。
听着他的话，佳荞释然了，方才的疑惑不解荡然消失了，他那副冰冷凌厉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淡定地问了一句。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从沙发上起身，缓慢而沉重地走近佳荞，跟她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对着他，大拇指在她的唇边轻轻摩挲着，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她。
佳荞没有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其实心里早就惶恐。
他的大拇指停止了摩挲，目光放射着浓烈即燃的愤怒，冷冷地问道：“昨天晚上玩得很尽兴吧？”
佳荞全身陡然一颤，手里抓着的包突然掉落到地上，仍是没有说话，愕然的目光看着她。
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加重了，目光里的那道怒火早就蹭蹭烧起，阴狠道：“汪佳荞，你可真够放荡的，怎么样？那个男人的床上功夫让你流连忘返吧？晚上要不要继续啊，我送你去……”那道怒火越烧越旺，好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心里的怒火蹭蹭冒起，顿时把时刻谨记着的理智抛在脑后，奋力甩开他的手，面色紧抽着，低沉有力地说道：“高启航，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就那么不堪吗？”愤怒和失望在齿间释放着，好想伸手给他一巴掌，就算知道这一切都是赵安娜设计的，可是，他怎么可以不相信她？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高启航回应了一声冷笑，奚落道：“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你认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能走进我的心里吗？”说着把她拽到茶几上，拿起茶几上那叠照片扔向她。
低头看着洒落在地上的那些照片，每张都抓拍的很到位，很专业，串联成一个“完美”的系列事件，佳荞不禁遣愁索笑，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面对这“铁证如山”的“事实”，她的解释有用吗？
解释或者不解释，都只是暴风雨前的灰暗，甚至会因为多余的解释而更加猛烈，所以，她再次选择沉默淡然。
只是，她的毫不在意让本就对她怒目切齿的高启航更加激动，猛然抓起她的手腕往浴室拖去。
“放开我”佳荞甩手挣脱着，可是他的力道越来越重，她根本就无法挣开。
他把她的头强行压在浴缸内侧，脖子卡在浴缸边缘，然后取下莲蓬头，打开冷水开关，把水压调到最大，毫不犹豫往她的后脑冲去。
“启……航……”冰冷的水急促的洒落在她的头上，流淌到脖子上，流淌到胸口，她没有放弃挣扎。
可是他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反而加重力道把她往死里压着，心里眼里熊熊燃烧着的那团火越来越旺，现在，他必须让这个背叛他的女人清醒。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下贱？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汪佳荞……
他咬牙切齿着，随即扔掉右手的莲蓬头，左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整个抓起。
她已经冻得全身发抖，撒乱的头发全部浸湿，脸上，脖子上的水顺势往下流，上身的衣服基本已经湿透。
可是冷水再冰冷，也没有她此刻的心冷，她伸手捂着已经冰冷到凝结的胸口，凄厉无神的目光望着他，视线愈是模糊，水滴在两颊簌簌滑落着，分不清是冷水还是泪水……
高启航，我们之间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如果我死了，你会很开心，对吗？
高启航突然松手甩开她，佳荞一个站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洗脸台，她撑着洗脸台站在那里，没有转头看他。
“汪佳荞，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挑战我的底线，我发誓……”
东洋百货顶楼的观景咖啡厅里，放着优雅轻柔的钢琴音乐，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温暖的洒了进来，而坐在落地窗前的Joseph正好被这阳光照耀着。
望着窗外这座喧闹繁华的城市，想到佳荞的悲楚可怜，想到高启航的“混蛋”，他心里不觉又怅然心痛起来。
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却为了一段已经过去十年的仇恨互相折磨。
一个想方设法要把对方禁锢在身边，一个却以赎罪为名，想方设法要帮对方走出过去的伤痛。
这种悲凄虐恋怎么能不让人揪心？怎么能不让人产生愤慨呢？
他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抬头看到已经出现在门口的赵安娜，正在跟服务生交谈，伸手朝她招了一下。
赵安娜向服务生点头示意，朝Joseph走了过来。
“小姐，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生恭敬地问着刚坐到Joseph对面的赵安娜。
“焦糖拿铁。”Joseph说了一句，然后将视线转向正淡然而笑的赵安娜。
“焦糖拿铁，请稍等！”服务生说着面带微笑往吧台走去。
“Joseph，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喜好。”赵安娜的表情稍有点欣喜。
“Ofcause！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记性。”他胸有成竹的语气说着。
“OK，我相信。”她对Joseph相视而笑了一下。
赵安娜的焦糖拿铁上来了，她向服务生道了谢。
“这里的咖啡味道很纯正，应该不比温哥华的差。”Joseph随手做了个请状，面带优雅的笑容。
赵安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确实不差，”她放下咖啡，霁颜一笑，直接切入主题：“Joseph，你找我来，不会只为了要请我喝咖啡这么简单吧。”
Joseph也回应了一个笑容，说道：“Emma，你的性格还是这么直率……”
“不会是为了汪佳荞吧？”赵安娜抢先了他的话。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Emma，我知道你对她一直心存芥蒂，”他停了一下，转作严峻的语气，说道：“她太单纯，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就当给我个面子，不要再刁难她。”
赵安娜不禁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Joseph，你这是怎么了？堂堂EGK集团的CEO，风靡北美夜场的‘情场浪子’，居然为了一个小助理而提出这种不符合身份的请求，这要是传出去，该是今年娱乐界多大的八卦新闻。”
Joseph不以为然，付之一笑，安然自诺地说道：“Emma，有时候做事要懂得给自己留些余地，免得日后遇到困境的时候毫无转机。”刚才他真的是想请求她，没想到她居然不以为然，似乎一点都不卖他的面子，那么，他只好收起友好的态度，对她厉色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