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号回魂路
蓝色坟火
2023-08-03 15:57
看着周辞楚那张美丽的脸庞，我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那个阴暗地下室的景象。我不由自主地抖缩到角落里，紧张地问道：“你真的是人吗？还是鬼？”
看着我这副模样，周辞楚忍不住噗嗤一笑：“我当然是人啦。”她伸手握着我的手，我能感受到她手掌传来的温热，于是稍微安心了一些。既然她是真正的人，那就不会带来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然而，心中的疑惑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我开始追问：“为什么旅馆的老板要这样对待我？还说是我害了他？”
周辞楚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一个小包，取出一个小鼓递给我。我伸手接过，仔细端详着。这个小鼓和孩子们玩的拨浪鼓差不多大小，唯一不同的是鼓面上画着鲜艳的花纹，那些花纹看起来毫无逻辑，我完全搞不懂那是什么东西。
但是用来做这个小鼓的皮却让我非常熟悉，上次在那个地下室里见到的无数人的皮肤都是这样的颜色。我手一抖，吓得直接把小鼓扔到了后座上：“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扭曲的人？”
周辞楚慢悠悠地解释：“我们住的那家旅馆，根本不是给人住的。这里有一个恶名，叫做‘停尸客栈’，他们会将在路上横死的人带回店里，将他们的皮剥下来，制成人皮鼓、头骨杯之类的法器，然后卖给周围的地主们……”
在一九六六年的大革命中，我目睹了传统文化被禁止，现在法制健全，管理严格，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消失了。可是，我没想到我竟然亲眼看到了制作“黑法”的工坊，还差点变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对于那两个穿着宗教服饰的人，我有些疑惑：“他们不是喇嘛吗？为什么要对活人下手？就算他们没有良心，至少也应该考虑是否对得起佛祖吧。”
我向周辞楚提出了这个问题，她的脸色迟疑不决，望向窗外说：“你见过喇嘛穿着那样的装扮吗？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喇嘛，他们不会让别人知道他们‘黑法’的秘密。”
“但是我又没招惹他们！”我实在是有些疑惑：“我们来到这里时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找上我？”
周辞楚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说：“不要再考虑这些让人头疼的问题了。这种事情非常罕见，几乎不可能再次遇到。还是抽空四处转转吧，当地居民都很热情，说不定你会找到一些灵感呢。”
我还想再深入了解，但是周辞楚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轻声说：“我很累，想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她疲倦的表情，我暂时搁置了心中的疑问，轻轻为她放低了靠背。周辞楚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回想起昨晚的浪漫时光，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突然觉得周辞楚到底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就算她是白骨精我也愿意娶她做我的妻子。
此时，天色逐渐明亮，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因为西藏与北京时差较大，所以天亮的时间要晚一些。
早晨的高原依然非常寒冷，我从后座拿出毛毯，轻轻地为周辞楚盖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我们停在离公路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四周一片草原。
人们常说那曲草原是最美的，我们所在的地方已经接近那曲草原的边缘。望着眼前的景色，与图片上的一点也不相上下。不远处，一条蜿蜒的小河流向远处的山丘，祥和宁静。
奇怪，原来西藏的牛羊是由狗放风的吗？
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贡康桑？”我扭头一看，一个俏生生的小美女站在那儿。她身穿着藏服，虽然不如周辞楚那样白净，但五官精致，眼睛也十分明亮。在这个地方，她算是有点相貌出众了。
我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这个女孩害羞地笑了起来，用生硬的汉语回答道：“你好，你是来旅游的吗？我叫沉音。”
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沉音聊了起来。了解到她家是来自那曲草原上的“玛哈尔扎”游牧民族，汉语的意思是“白族”。我记得白族主要分布在云南，没想到在西藏也有。
当得知我是从北京来的大学生时，沉音显得很兴奋：“我也考上了西安交大，等过了暑假，阿爸就卖掉十头牛送我去上学。”
我听说西藏的一头耗牛至少能卖到一万块，家家户户都有上百头牛。可以说他们都是百万富翁了。只是，大多数牧民都会把钱拿出来捐给寺庙。看来沉音家里也不会太穷，她的手腕上带着几个明晃晃的金镯子。
我笑了起来，说道：“十头牛太多了，你告诉你爸爸，去上学只需要卖掉一头就够了。”
她并不介意，似乎对卖掉几头牛并不在意。她热情地邀请我去她家吃饭：“不如你来我家吃饭吧，我爸爸妈妈一定会很喜欢你。”
“这可能不太好吧……”我还想推辞，可沉音已经拉着我朝牛羊群边走去。她翻身上了马，指着山丘后面说：“我家就在那里，过了这座山丘就到了。”她还朝我伸出手，要把我拉上马。
我实在是太饿了，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肚子空荡荡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再加上我听说藏民都很热情好客，于是我拉住了沉音的手，也上了马。我问她：“你的这些牛羊怎么办？”
沉音笑着说道：“你从来没骑过马吗？跟紧我。”
因为现在是夏天，沉音穿得不厚。我坐在马背上，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她弹性十足的身体。沉音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本来滔滔不绝的口水也停了下来，脸红了起来。
就在这时，几个大小不一的蒙古包出现在我们眼前。沉音拉住缰绳，我立刻下了马。沉音身手矫健，轻盈地跳下马背，大声地说：“阿妈，我带了个客人回来。”
沉音掀开蒙古包的帘子，我透过空隙看到里面空间很大。地上铺着红色花纹的厚地毯，包内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一个穿着藏服的女人正在虔诚地跪拜着，她跪在一幅莲花生大师的画像前面。
我看沉音走进蒙古包，想跟着进去，可是接着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吼声：“站住！滚出去！”
我刚要迈进蒙古包的脚停住了，心想这是沉音的家，那个人不可能是叫沉音滚出去，肯定是在对我说话。
这个情况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在我无所适从的时候，那个正在跪拜的女人完成了祈祷，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
这个女人皮肤黑黑的，脸上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她的两只深陷的眼睛直视着我，盯了我足足两分钟，然后慢慢开口：“你是从尸洞里出来的，对吧？”
每次听到尸洞这个词，我心里都会打鼓，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了，那个地方就是2号隧道。虽然我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我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停在那里的二手大众车，周辞楚还在里面睡觉。此时，我内心感到一阵恐慌，但同时也在挣扎，不知道该怎么办。
之前听到尸洞这个词可能只是偶然而已，但两次呢？三次呢？我开始犹豫起来。回忆起之前在客栈里遇到的那个老板和那几个蓄意伤害我和周辞楚的黑心喇嘛。是周辞楚救了我们，再加上我们之间的缘分，我内心还是希望他们只是在胡说八道，而且周辞楚只是出于好意。
可是现在，沉音竟然也提到了尸洞，而且态度很热情。我没有招惹这位藏族大婶，她为什么会提到尸洞呢？这种事情让我感到十分可疑，我隐约感觉到自己惹上了麻烦。
“大婶，你能告诉我尸洞是什么吗？”尽管我还抱着一丝幻想，但在犹豫不决中，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婶依旧冷漠地盯着我，仿佛想要看穿我的内心。她那黝黑的眼眶和直勾勾的眼神让我感到极度不安，我全身一阵鸡皮疙瘩。
她这样盯着我已经有十来分钟了，我再也忍不住了。她八成是怀疑我在装傻，想要看我是否真的不知道尸洞这个地方。
不管她怎么想，我必须搞清楚究竟能否在这里休息一晚，所以我决定开口：“大婶，你说的尸洞是指2号隧道吗？”
我问完之后，大婶依然没有回答我，还是那样盯着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想回答我，还是单纯地不欢迎我的到来。
“阿妈！人家远道而来，应该热情一点吧？”沉音说道，想帮我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