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关公雕像

启动车辆，通过后视镜，我望向了白芸清离去的背影，那姿态似乎背负着沉重的负担，让人心生怜悯。
青城，这座繁华的都市，街道错综复杂，高楼耸立，而我此行的目的地位于其北郊的农贸市场。
此地点是根据李叔的卜卦所指引，我也曾进行了独自的预测，并且在网络上搜集了相关的历史信息。
数十年前，当城市还未扩张至此，这里曾是一片荒凉之地，仅有戏院和关公庙矗立其中。
虽然对这些建筑的历史缺乏详细记录，但从可得的资料中知道，戏院已早年荒废，而关公庙却一直受到附近居民的敬仰。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两处古迹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繁忙的市场和摊铺。
步入农贸市场，人声鼎沸，我将车停在了一处稍远的地方，随后步入市场，心中默念着李叔提供的线索，目的地在市场的东南角——曾是戏院所在地。
接近目的地前，市场中强烈的腥味几乎让我不堪其扰，恨不得即刻逃离，我边捂着鼻子边深入市场，只见四周摊位里满是各式鱼虾，吆喝声此起彼伏。
终于在一处摊位前停下，立刻有人以一种奇特的口音招呼我：“青年，来些新鲜的海鲜吧？”
我点头示意，步入该摊位所在的鱼铺内部，只见两侧墙壁上摆满了水箱，其中鱼虾穿梭游动。
更令我注意的是，店内靠近后墙的一处，竖立着一尊手持大刀的关公雕像，周围摆放着鲜花和香烛，店铺的后方还隐藏着一扇被布帘遮掩的后门。
当我路过关公雕像时，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感觉与其他庙宇中的关公有些许不同，但那一刻我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店内混杂着一股独特的香烛气息。
这种香味，虽被海鲜的腥气所掩盖，但对我还是敏感的闻出来了。
在装作仔细观察水族箱中游动的鱼虾的同时，我悄悄地向内探寻那神秘的香烛气味的来源，尚未抵达店铺后门，便被一位表情严峻的店员拦下。
他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凶悍气息。
“年轻人，你这是打算干什么呢？”他用一种近乎警告的语气询问。
“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是否有更多新鲜货源。”我试图解释，同时指向店内深处。
“所有新鲜的货都已经放在外面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的话刚落，后门的布帘忽然被掀开，一位染着鲜绿头发、手持屠鱼刀的年轻人出现在我们视野中。
他斜眼盯着我，刀片在空中轻轻拍打发出清脆的声响，冷冷地问道：“你找什么呢？”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急忙辩解：“没什么，只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新鲜的鱼而已。”顺带一句，我忍不住夸赞道：“你的头发颜色很特别。”
他们俩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报之以一个尴尬的微笑，侧身时，我的视线不经意间又扫到了那尊关公雕像。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楚了，与众不同的是，这尊关公的脸竟是黑色的，而非常见的红色。只是因为整个神龛被红色覆盖，加之红色的烛光映照，使得一眼难以辨认。
“要是来买东西就快点，不买就别在这儿磨蹭，瞎看什么？”那名后来出现的年轻人语气极其不悦，站在我面前不远处，手中的刀不停地在空中挥动。
我再次将目光投向他的头发，然后决定还是先买鱼吧。
“请给我挑选五条这样大小的鱼……哥们，难道你最近经历了分手？”我试探性地问道。
他气得差点儿没拿刀子指着我的鼻子：“你是不是找打？”
我连忙否认：“不不不，别误会，我实际上有点儿看相的能力，从你的面相判断，你的女朋友可能跟别人走了，对吗？”
原本忙于捞鱼的那位店员也放下渔网，走到我身边。
“嘿，兄弟，我们好好说话，我刚才那话是真的……”我故意后退一大步，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突然间，一阵暗淡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后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我的脚边，幸好没有摔碎。
那两个卖鱼的小伙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呆了，双眼瞪得大大的，仿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似的，呆呆地望着那掉落在地上的关公雕像。
正好旁边有一个发夹引起我的注意，这不就是我给妹妹买的发夹吗？这发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难不成真如李叔说的妹妹就是在这里？
我趁着这个机会，迅速将视线转向神龛的深处，在最里面，原本关公雕像后面，竟然摆放着一个小巧的黑色瓶子，大概只有手掌那么高，瓶口还贴着一张红色的符纸。
“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你一来这关公雕像会掉下来？”其中的一个名叫刘川的卖鱼小伙子赶紧上前说道。
我知道这里肯定是有什么秘密，只是现在这好像是有点难度，不一会我便看见妹妹被人捂着嘴巴，浑身脏兮兮的，晕倒在地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刘川先生，我是一名卦师，来这里是找我妹妹的，至于关公雕像掉下来，我想这可能和一些我们看不见的力量有关。”
我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捡起了那个关公雕像，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寒意从雕像中透出。我转向刘川和其他的店员，说道：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自从这个黑色瓶子出现后，这里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刘川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吞了吞口水，小声回答：“是的，自从那个瓶子被放在那之后，我们这里就开始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鱼会无缘无故地死去，有时候晚上还能听到奇怪的声音，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我们都被折磨得快要疯了。”
刘川的一番话，让我明白，里面肯定是内有乾坤，随即我便让刘川带路，可就在我准备下一步的动作时，一个面庞出现在眼前。
“我靠！”
突如其来看到这一幕，我吓得直接惊呼一声。
那张苍白的脸庞似乎也被我这动作给惊到的，猛地朝后缩了过去。
刚才在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我只能看到对方的脸庞异常苍白，五官虽然也可以尽收眼底，但并不是很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