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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胭脂醉

欢喜冤家:王妃不要逃 季雨宸 2024-05-14 13:59
毕竟,比起这个时代,二十一世纪的茶艺自然是更为精湛,因此她的茶,怎能不让人喜爱呢?
茶水初沸,我以滚热之液洗净了茶器,再将茶叶投入壶中。顺手摘下几朵茉莉,轻轻一抛,它们随茶叶一同沐浴在沸水之中。茶香与花香交织,仿佛春风拂面,清新而沁人心脾。
王爷轻抚着木杯,细细品味那茶的芬芳,笑意盈盈地赞叹:“好茶啊!”
端木目光柔和,望着王爷手中的特制木杯,那是专为防止王爷被瓷杯所伤而备。他眼角余光掠过仍在沸腾的茶水,思绪不禁飘向初次遇见司蔷羽时的惊心动魄。
记得那日,闲王殿下因遭素锦公子背叛,愤怒难平,独自一人在马车上对车夫喝道:“快走!”又转头对端木说:“你也不许跟着!”车夫不敢违抗,挥鞭疾驰。闲王殿下怒火中烧,连连催促加速。
车夫本就胆小如鼠,听闻命令更是惊慌失措,马车失控,左冲右突,险些撞倒行人。眼看就要冲进九华江,车夫在危急时刻弃车跳马,却忘了马车上还有一位双目失明、行动不便的闲王殿下。
“啊——”随着路人的尖叫声,闲王殿下的马车就这样横冲直撞地坠入九华江,江水吞没了马车,它在水中沉浮,不多时便彻底沉没。“王爷!”车夫这才惊觉自己忘了何等重要的人,急得几乎要投江殉主。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携着月白色的衣袂缓缓降落,那是后来成为男宠的他,以及差点命丧九华江的闲王殿下……
在那个风起云涌的时刻,闲王殿下刚刚历经雷劫,心魂未定。那位绝代佳人司蔷羽,轻捷地将他扶起,踏入邻近的茶舍,亲手泡制了一壶特制的安神茶,递至王爷唇边。
饮下这茶后,王爷的心绪稍得宁静。或许正是这场灾难,让他们彼此间的真情流露,触动了闲王那颗脆弱的内心。他,这位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王爷,竟情不自禁地依偎在司蔷羽的怀中,娇声细语道:“你以后可千万别离开我……你会嫌弃我吗?如果我日后跟随他人离去?”
司蔷羽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令四周围观的人群都为之倾倒。她轻声开口,便确立了自己在闲王府中新晋宠儿的地位。“走吧,我们出去散散步,助消化。”司蔷羽示意端木将闲王抱起,放在轮椅上,缓缓推行。
他们漫步于丹若院附近的假山花园,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香,与丹若院内浓郁的海棠花香形成对比。
闲王那张足以倾城倾国的面容,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得妖娆动人。
时值盛夏,草木葱茏,绕过花园便是嶙峋怪石和环绕其间的潺潺流水。显然,闲王对那些他无法欣赏的景致兴趣缺缺,无精打采地坐在轮椅上,沉默寡言。然而,司蔷羽怎会让他如此?
她喋喋不休地与他聊天,见他神情稍缓,便摘下几朵粉白柔美的荼靡花,放在他的掌心,并引导他的手至鼻尖:“你的嗅觉敏锐,猜得出这是什么花吗?”
那淡雅的花香缭绕不散,瞬间俘获了他的心神。“荼蘼不争春,寂寞开最晚。这是佛见笑?”原本忧郁的闲王终于露出了笑容……
在那个宁静的午后,端木遥望着远处轮椅前的少年,他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端木心中暗想,或许这就是岁月静好吧。
闲王殿下的绝色男宠向来不留宿,他离开后,闲王便独自入睡。端木刚走出王府,便看到对面街亭屋顶上,一位身着银衣的男子正懒洋洋地躺着,他的目光慵懒地投向端木,轻声问道:“说好的借我银狐呢?”
这位银衣男子正是那日在赤焰搏击场抢夺银狐未果的人,人称九爷。而司蔷羽则是那个不幸被银狐咬伤手指的小公子。司蔷羽随手将怀中挣扎的猫儿抛向九爷,猫儿呼啸着飞向九爷的脸。九爷伸手一捉,将猫儿稳稳地握在手中,他看着司蔷羽,眼中满是怨气:“乱丢东西?还是暗器?”
司蔷羽翻了个白眼,咧嘴一笑:“暗器!”九爷手中的猫儿一顿,他看着司蔷羽,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啼笑皆非:“你竟将银狐整成这样?”司蔷羽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转身回府。
九爷看着自己身上据说闪瞎狗眼的银色,嘴角抽了抽,却没有说什么。他拎着猫儿,悠然地走向街道深处。身后,刚刚回到府中的司蔷羽坏笑着跟上。他们左拐右拐,越走越偏僻,直到来到一片冷意森森的乱葬岗。
银衣男子停下脚步,朝里面走了几步。司蔷羽在后面翻了个白眼,心想这种吓唬人的把戏早就过时了。然而,九爷穿过乱葬岗后,竟然一直没有出来。
司蔷羽将信未信地走进去,穿过横七竖八、破草席卷着尸体的乱葬岗。冷风呼呼地吹过,犹如魑魅魍魉忽焉而左忽而在右,厉风如鬼怪在脖颈吐气。再往里走,是一片鬼意森森的墓地,倒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司蔷羽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步履蹒跚地穿行在墓地之中,偶尔踏到那些早已腐朽的祭品和疑似人骨的残骸。她勉强支撑着自己,终于来到了一片绵延千米的血红色琉璃瓦前,那瓦片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眼前的墙壁已是破败不堪,几乎可以称之为残垣断壁,还有那扇只剩下一片叶子般的残破之门。
门上竟然悬挂着一块黑金制成的匾额,只是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歪歪扭扭地写着“工叶阁”。司蔷羽抬起头,那如桃花般娇艳的双眸中泛起一抹水光,她缓缓低下头,从领口翻找着什么。
“玉佩呢?”她面色一变,顾不得身处乱葬岗,掀开领口仔细寻找了几遍,终于无奈地接受了玉佩失踪的事实。她贝齿轻咬,眼中的水色荡漾:“丢了……”
那块彼岸花玉佩是她母亲鲁清歌在难产而死前挂在她脖子上的,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纪念。如今,再看传说中的母亲家族红叶阁,只剩下这片残垣断壁。
她鼓起勇气走进门内,目光所及之处,红叶阁已是颓败不堪,庭院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是无人居住的样子。然而,从这错落有致的精致亭台楼阁的规模和样式,仍能看出旧日的繁华与辉煌。
屋舍在经年的风吹雨打中已破损不堪,尤其是门窗,已是漏风呼呼。而屋内的桌椅依然保留着,隐约散发着古朴典雅的气息。
司蔷羽轻轻叹息,不知母亲是否曾想到,昔日在江湖中声名显赫、无人敢轻易招惹的红叶阁,终将消逝在时光的长河中,化作尘埃里微不足道的一隅。
“何人?”一声惊喝打破了夜的寂静。
屋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司蔷羽心中一惊,急忙向后院掠去。
夜色如墨,幽暗之中,仿佛鬼影幢幢。当她赶到后院时,只见月光下,一名银衣男子正低头痛饮着碗中之物,而地上,一团屎黄色的身影倒卧不起,竟是她心爱的猫儿!
原来刚才的巨响,是猫儿被摔落的声音。
九爷的脸上带着一抹苍白,唇边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目,让人不禁联想到那些以血为食的俊美吸血鬼。
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透出一丝青芒,似乎不属于这个活人的世界。
司蔷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化解尴尬,但那双狐狸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冷冽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喉咙,吸尽她的鲜血。纵使她曾在美国多年,看过无数吸血鬼电影,此刻也笑不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九爷的声音中没有一丝被人撞破的窘迫,他随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痕。
在一片宁静的月光下,司蔷羽俯身轻捷地捡起那团屎黄色的小生命,手腕轻轻一挥,将其抛给了九爷,声音轻柔而带着玩笑:“还你。”
司蔷羽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那只昏迷不醒的猫儿,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它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昏厥,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抬首望向九爷,眼神有些闪烁不定,左右张望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中毒了?”
九爷没有回答,只是顺势坐在一旁的石椅上,一手扶着额头,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往日的狡黠与玩世不恭:“被吓到了?还是被我这张稀世俊朗的脸给惊着了?”
司蔷羽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蹦跳着坐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捏着他形状美好的下巴,调侃道:“我岂是那么容易被你的姿色吓到的人?真是没见过世面!我身边随便一个人都比你好看上百倍!”
九爷轻蔑地嗤笑一声,抬头望向皎洁的月亮,同时挣脱了下巴上的手。他那双狐狸般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但司蔷羽并未注意到。她将怀里的猫儿放进袖袋,然后才抬头看着九爷:“他不是玉奴!”
那是她青梅竹马三年多的人,绝不是地下搏击场以金银衡量身价的玉奴!
九爷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辩解,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转头从桌边的橱柜里取出了一壶色泽如胭脂的酒,随手一拍,封纸便裂开,一股香甜醉人的酒香立刻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司蔷羽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一把抢过酒壶,深深地嗅了一口那令人陶醉的酒香,神情如痴如醉:“胭脂醉!”
九爷轻拍掌间,笑意盈盈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只狐狸在夜色中嬉戏。司蔷羽低头饮酒之际,他巧妙地取出两只夜光杯,轻巧地置于已扫去尘埃的石桌上。
那石桌,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与天空中的圆月相映成辉,宛如两轮明月相互辉映,别有一番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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