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宁四少给的

人已经被抓，这里围坐了这么多人，秦鑫就站在他身后，周围还有其他人守着，根本没有他暴起伤人的机会。
等定了罪名，就仇余的行为，当场诛杀都是可行的。
这人注定走不出这座大牢。
“交代了七七八八。”
季铭对叶欢颜抬了抬下巴，让叶欢颜去看师爷在旁边的记录。
叶欢颜拿起来翻了翻，一目十行看完，明白了季铭的意思，道：“动手前后交代的清楚，但细节上全部忽略。”
季铭颔首，又补充道：“这次的前因后果交代的清楚，从余家离开后，到入山为匪的过程，他是只字不提。”
叶欢颜走到季铭的身边，问道：“接下来，他把自己的药物从哪儿来的补充上，就能定罪了吧？”
余家灭门案前因后果，都已经交代了个差不多。
但动手时的人数，当时动手的分别都有什么人，给余家下的药是什么，从哪儿来的，从余家带出来的财物对不上，剩下的哪儿去了，都没有交代。
但对于这次的灭门案来说，只要交代出下药一事，整个前因后果全都齐全，就能将其定罪了。
至于其他动手的人，都被抓到牢里关押，挨着审问就是。
“骨头很硬，就是不说。”
季铭也看明白了，药物的来源这点，毫无疑问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否则不会在交代的差不多后，卡在了这件事上。
“有药物来源才能定罪？狗屁！我看你们也是想拖着，想从我身上拿好处而已。”
仇余冷笑的瞪着两人，随即转向余芷怡，“这就是你请来的人？看着多厉害，里子跟这个狗官没什么两样的，看来你也是个废物。”
叶欢颜唇角微弯，倒是个聪明人，知道他交代的这些内容，已经足以定罪，药物的来源是需要问出来，却并非必要的一点。
季铭察觉到药物来源不简单，才会追根究底，叶欢颜见那边已经能定罪，季铭这边还在继续审，注意力才落在药物上，便跟着瞎扯了几句。
没想到竟然听到了仇余这话。
这话凶狠，却是想要激怒他们定罪，让这件事落下帷幕，其潜藏的意思就是，宁死也不交代其他的事情。
季铭不在意仇余的挑衅，也没理会愤怒的余芷怡，而是问叶欢颜，“你觉得该如何？”
“继续审。”叶欢颜毫不犹豫，“我就不信，他能永远为帮他的人守口如瓶。”
仇余突然转头看来，四目相对之下，仇余目光凶恶，神色狰狞，叶欢颜面具之下的眸光平静而冷峭。
“想要帮人遮掩，可惜手段与话术都太过拙劣。”叶欢颜语气淡然，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非要审问你才有结果，毕竟知道内幕的，还有那么几个。”
仇余眼瞳缩了缩，身上凶恶的气势陡然矮了一截。
这话他是信的，就像当初叶欢颜只通过季铭的问话，就锁定在他们几个人身上一样，这样的观察力，过于敏锐了些。
季铭不动声色，对旁观的人道：“余姑娘，雷大人，还有师爷，都先回去吧。”
这次审问，旁观的人不少，如今已经审问的差不多了，仇余交代的爽快，审问期间便没有用刑。
只是接下来想要问出东西，照仇余的态度，用刑是少不了的。
且，接下来审问出来的内容，不需要外人知晓。
“那、那接下来就、就麻烦世子大人了！”
雷巡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听到这话又激动又惶恐，说了句阿谀奉承的话，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跑。
大牢里关押的犯人不少，加上常年不见阳光，里面阴冷发霉，各种气味交杂在一起，很是难闻，且压抑非常。
余芷怡压着仇恨过来，什么难闻的味道，早已被她抛之脑后，余南陪在旁边，没有直接的仇恨，反倒思索的更多些。
此时也明白了什么，牵着余芷怡跟季铭告辞。
人走的七七八八，大牢里就只剩下了季铭的人，跟叶欢颜的人，外加一个夭妖。
“他怎么来了？”
其他人只当低着头的夭妖是叶欢颜的下人，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季铭却一眼就认出了夭妖的身形。
“跟着朋友来的。”
叶欢颜找地方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
“接下来怎么审，用刑，还是……”叶欢颜唇角微勾，撑着下巴盯着仇余，“我这里各种各样的毒药，比上刑还好用，有的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声音逐渐冷了下来，本就压抑的大牢中，似乎有寒风呼啸，仇余脸上最后的凶恶，也在叶欢颜这话中卸下。
“也不一定要上刑。”季铭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总归都是要死的人，不如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听到这话，秦鑫眼睛亮了：“那要动手吗？把骨头敲碎的同时，不能夺其性命，我还没有成功碎完过呢！”
身在边关，他们有时候会抓到探子或者细作，为了尽可能审问出多的信息，确保他们这边更多的人活命，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听着好像也不错。”
叶欢颜露在外面的唇角勾起，在烛火的映照下，冷峭且阴森。
“不、不要！”
仇余脸上露出恐惧，之前凶狠是因为不曾用刑，是觉得自己还有生的可能，逃出去的人报信之后，或许会回来救他。
可若是被敲碎了骨头，或者被下了毒，即便有人来救也活不下去。
“不想我们用刑，就好好交代。”
季铭冷笑，还以为骨头多硬，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他们还没动手呢，只是吓唬一番就把人吓成了这样。
看他之前的样子，季铭还以为，最少也得敲断两根骨头才会说话。
仇余害怕用刑，可即便决定了要坦白，仍旧犹豫了下，才磕磕绊绊的道：“是、是宁家四公子，拍卖会的主子给的！”
季铭转头看向叶欢颜。
叶欢颜颔首，“是真的，拍卖会的主子就是宁家四少。”
仇余倏然转头看向叶欢颜，眼里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