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下,殷珩来回看了看才发现,这梅香苑的确没有其他人在。
心头莫名涌起了一股子愧疚。
其他兄弟的正妃皆是衣着华贵,前呼后拥,身边伺候的人不少于十个,贴身伺候的婢女最少都是四个。
可江颜身边却只有一个柳枝,还从未听江颜抱怨过一字半句的。
“你们姐妹两个好好休息,我会安排妥当。”
说罢,就匆匆转身离开,那背影看上去有种狼狈而逃的错觉。
江颜皱了皱眉,低声喃喃道:“什么毛病?”
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不多时,人高马大的侍卫过来,说自己奉王爷之命而来,带了支十人小队,在梅香苑外守着,随时听候差遣。
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殷珩了解柳莺,她们刚用过午膳,柳莺就找了过来。
“江颜你这个贱人,给我出来!”
柳莺叫喊的猖狂,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本该安静的夜色。
江颜眉梢轻挑,心里已经在想着要怎么教训柳莺,把人打伤到什么程度比较好,青瑜捧着茶杯,看向外面的眉眼间染上了愤怒与痛恨。
指名道姓的喊叫,江颜自然是要出面的。
她从房间出来,看着被柳枝拦在外面的柳莺,“柳莺,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儿,以前也就罢了,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妾,见了本王妃,理应行礼。”
以前柳莺是殷珩的贴身侍女,虽然不得殷珩的心,却收获了绝对的信任,得罪了柳莺,她在殷珩耳边抱怨几句,她们就得遭殃。
可现在,柳莺鬼迷心窍的下药,不仅失去了那份信任,还被殷珩所厌恶。
她已经毁掉了她本来拥有的一切。
“什么王妃不王妃的,不过是个卑贱的庶女,淑妃娘娘待我如亲生女儿,你还不够资格教训我!”
江颜不为所动,只淡淡的看着发疯到失去理智的柳莺。
如此疯狂,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小命不保。
“我是庶女没错,可恒王妃的身份乃是圣上亲自赐下,你到底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圣上有意见?”
江颜神色平静,语气无波无澜,却给柳莺扣上了一项死罪。
皇上的旨意无人敢质疑,也无人能质疑。
皇上的旨意,便是天命所在,所有人必须服从。
柳莺脸上表情陡然僵住。
质疑皇上的旨意,这话若是传出去,即便有淑妃相护,她也小命难保。
“你少在这儿给我瞎扯,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去找管家,把我迁到青鸾阁,再给我买全新的被褥家具,我才不要别人用过的二手货!”
说完尤觉不够,又道:“现在立刻就去,我今晚就要用,否则……”
“否则什么?”江颜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以前你能跟王爷告状,现在你又要去找谁告状?找母妃吗?可让你住在临池苑,就是王爷的意思呢。”
柳莺嚣张的神色又僵住了。
以前她有殷珩的信任,现在的她只剩下淑妃这一靠山,可今天、昨天已经连续入宫跑了两趟,总不能明天再去。
时间久了,谁都耐不住如此烦扰。
“整个王府后院的事情都是你在管,我住哪儿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哪儿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借口!”
短暂的怔愣后,柳莺又开始了胡搅蛮缠。
以前不认可江颜的身份,现在有需要,才觉得王府后院归江颜所管。
话都让她说了去。
“青鸾阁,那是王爷承诺要给我住的,不可能让你迁过去。”
江颜正想着开口,青瑜的声音却从背后响起,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却不失柔软脆弱,其中甚至还夹杂着愤怒与伤心。
江颜回头,连忙扶着自己走出来的青瑜,责怪的瞪了她一眼。
青瑜一手抱着江颜的胳膊,冲着江颜眨了眨眼睛,一手牵着江颜的手轻轻晃动撒着娇。
“你、你说什么?”柳莺不相信,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你算什么东西!江颜这个贱人都没资格住青鸾阁,你凭什么!”
青瑜依靠在江颜身上,歪着头故作虚弱的道:“当然是凭王爷亲口许诺。”
这话说的无辜,却精准的刺在了柳莺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不可能,不可能!你个贱人肯定用了什么狐媚手段,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柳莺尖锐的喊叫着,当即就朝着青瑜扑了过来。
江颜连忙把青瑜护在怀里,冷厉的喝道:“还不快拦着!别忘了王爷让你们过来是干什么的!”
侍卫齐齐现身,整齐的站成一排挡在柳莺面前。
人高马大的侍卫头子,更是抬腿将柳莺给踹飞了出去。
江颜忍不住惊诧,突然有些好奇殷珩是什么跟这些暗卫交代的了,她都还没想好要不要让侍卫对柳莺动手呢。
柳莺重重的摔在地上,养尊处优的身体从未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当即惨白了脸色。
看好戏的青瑜忍不住瑟缩了下,被踹飞起来再落下去,砸在地上还发出闷响,看着都觉得好疼。
但那也是她活该不是吗?
若非她张嘴就骂,一口一个贱人骂江颜骂的那么难听,她也不至于出来刺激她。
不过,她也并没有说谎,殷珩的确在船上那晚跟她许诺过,会将青鸾阁安排给她住,只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若非柳莺盯上青鸾阁,她都想不起来还有这回事。
只能说,柳莺自己给自己不痛快,自己作死。
柳莺挣扎着想要起身,苍白的脸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
她猛的偏过头去,吐出一口血,撑着身子的手臂发抖,眼帘几番颤动,才勉强保持清醒。
江颜目光落在侍卫头子身上。
她没有吩咐,这侍卫就下此狠手,有点儿不符合常理,甚至还有种带了私仇的味道。
“江颜。”
柳莺办趴在地上,抬眸死死盯着江颜,声音是带着痛苦的沙哑。
“青鸾阁是什么地方,你心里清楚,王爷把青鸾阁送给青瑜是什么意思,想必不用我再多说,你把她当妹妹,她可不一定把当姐姐!”
这番话虽有挑拨的意味,却也有种发自内心劝告的意思。